前日,張行衍剛剛收到周帝親筆國書,周帝在信中極盡卑微,試圖辯解自己和行刺一事無關,還道,若周國朝廷內有人參與此事,他一定會調查清楚,給大楚皇帝一個交代。
這兩日,因登基一事,張行衍還沒找到機會將國書呈給皇上,可見了眼前景象,他干脆將抽出一半的國書又塞回了袖中。
還是等私下再呈上去吧。
征討南朝,是大楚文武共同的利益,任周帝說破天,這一仗也得打。
巳時中,散朝。
明明沒說幾句話,陳初卻覺得異常疲累。
拒絕了黃豆豆備好的步輦,陳初步行走回貓兒的寢宮慈元殿。
花廳內鶯鶯燕燕聚了十幾人,貓兒坐在上首,下方左右分別坐了太奶奶、蔡婳等人,不知說到了什么,廳內一陣笑聲。
因陳初忽然到來,廳內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陳初只一擺手,熟悉他脾性的眾家眷便知這是不讓大家繁禮縟節的意思,便在貓兒的帶領下,屈膝萬福。
茹兒、篆云也在此列.昨日,兩人一同被受封婕妤。
這事源于貓兒和蔡婳,在她倆的說法中,就算陳初至今連茹兒和篆云的手都沒牽過,但兩人皆是通房丫鬟的角色,且在王府已熬過了十載春秋,若不給人家個名分,便有點不負責任了。
禮畢,陳初尚未說話,茹兒已第一時間取了毛巾打濕,遞了過來。
陳初接了,笑道:“茹兒頗知我意.”
意思是自己更想擦把臉,茹兒便遞來了毛巾,很是體貼。
角色變了,以前在陳初面前表現的很是大膽的茹兒不由微微紅了臉,轉至陳初身后,幫他脫掉厚重朝服,露出了內里燕居常服。
一旁的蔡婳,不由翹嘴笑了起來,“那可不,茹兒自幼隨我長大,自然也要從我身上沾點聰慧勁兒”
這句厚臉皮自夸,頓時又引來一陣笑聲。
可站在阿瑜身側的篆云因慢了茹兒一步,錯失了和陳初親近的機會,不由委屈的看了阿瑜一眼,阿瑜面露無奈,以眼神道:我能幫你討來這婕妤,難不成還能幫你討陛下歡心?你自己機靈點呀,看看人家茹兒多有眼色.
脫了朝服,一身輕松的陳初往前走了一步才發現,旁邊竟跪著一對身著同款襦裙的女子,不由一愣。
一直在留意陳初表情的蔡婳,嘻嘻一笑,道:“詩情、畫意抬起頭來。”
兩女聞言,緩緩抬起頭,竟生的一模一樣,目光流轉、楚楚可憐。
“?”陳初疑惑看向了蔡婳,一臉迷茫。
見狀,貓兒卻是抿嘴笑了起來。
蔡婳更是開心,徑直道:“陛下好沒良心呀,當年在金國中京留守高存福高大人于盧龍縣贈了陛下一對雙生子,陛下忘了么?”
雙生姐妹聞言,驚悚的看了蔡婳一眼.話說,這不是皇上么?這位蔡貴妃竟敢當面說皇上沒良心???
陳初卻作恍然大悟狀,只道:“哦原來如此,平身吧,我這里不興跪。”
說罷,陳初前行幾步,朝太奶奶拱手道:“太奶奶,身體可還康健?有些日子沒見您老了”
“陛下怎可對老身見禮,可折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