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同樣明白西門恭和楊震的敏感性,自始至終未曾提過兩人一句,他只是想讓皇上約束一下兩人,不要鬧的太難看,以免影響大楚在鄰國心目中的形象。
不料,這徐榜竟這般不要臉,污蔑自己要逼死兩人這個帽子有點大了。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了,御座之上的陳初擺擺手道:“徐大人,張大人并非此意,休要爭吵。”
他開口了,兩人才悻悻對視一眼,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隊列。
但既然拿到朝會上來講了,便要有個章程。
卻見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蔡源出列道:“陛下,遼東遠隔千里,是非曲直難以定論,以老臣之見,可遣人前去調查一番,才好做出結論。”
調查?
一來一回幾千里,這不就是‘拖’著么。
接著,蔡源又道:“至于歲綿街高麗使團與軍將沖突一事,終是誤會,不必小題大做,賠付些湯藥錢即可。”
淮北出身的這幫人,便是做了宰輔依然帶著股痞氣.人家被毆打,到老蔡嘴里就變成了沖突,還‘賠付些湯藥費’.
占了便宜的一方賠吃虧一方三五兩銀子?
這是事關國體顏面的外交事故,他卻像是在處理街頭斗毆的小混混!
“嗯,蔡相老成持重,此法妥帖。”
但在陳初的肯定下,原本有幾人想要躍躍欲試與蔡相探討一番的官員,頓時偃旗息鼓。百官想要借此稍稍打擊一下武將的首次嘗試,就此作罷。
不過,由此也能看出,一切隨皇上心意做事的蔡相,在朝中仍顯勢單力薄.這般小事本不該他一個堂堂宰輔親自下場。
沒看么,這邊僅僅出了一個張行衍,徐榜、蔡源都要先后開口講話,而那邊的陳景彥、張純孝、杜兆清等人,還沒有出場呢。
此事揭過,又議起原周國太上皇、今日的安樂公柴極該安置在何處。
隨后,便是今日朝會的重頭戲.臨安朝行刺皇上,證據確鑿,接下來該采取何種措施。
這一次,整個朝堂罕見達成了高度一致!
便是以往對‘出征’態度最謹慎的官員,也叫囂著要攻滅臨安,收復江南。
此事往私情上說,君辱臣死,人家都欺負到老板頭上了,誰若還對出兵嘰嘰歪歪,便不得不懷疑你的忠誠了。
往國事上說,如今大楚兵強馬壯,豈能任由臨安偏安一隅.自殘唐后,中原王朝好不容易又看到了南北一統、金甌無缺的機會。
大楚這最后一戰,必定名留青史,誰不愿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臨安柴氏,上無護國之策,下無護民之能,外忍內殘,陛下當討之!”
“周國十三帝,歷二百年,氣運已消,唯余軀殼,陛下當順應天意!”
“南朝刺君,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滅其宗廟難消我大楚臣民之恨!”
“陛下當昭告天下,我大楚征伐的乃柴氏一族、秦氏等奸佞,與萬民百官將士無關,余者勿要助紂為虐!”
簡直是群情激奮!
相比拿下苦寒遼東,百官無疑更眼饞錦繡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