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吃晚飯了么?”
蔡婳路過曹小健身旁時,問了一句。
“回貴妃娘娘,晚膳已送來了半個時辰,陛下卻仍未進餐。”
曹小健答了一聲,蔡婳勾頭往里瞧了一眼,卻道:“去,讓膳房做碗涼皮來,天氣這般炎熱,陛下自然沒胃口。”
“涼涼皮?”
這東西.可不在膳房菜譜上啊。
蔡婳不由眉頭一皺,似是嫌曹小健辦事不利,斥道:“一碗涼皮能難住膳房?不會做便去找親兵營里的火頭軍打聽!半個時辰做不好,讓膳房的人自己去凈身房領罰做內官!”
“.臣,這便去吩咐。”
蔡婳這才心滿意足的走進了冷泉堂,陳初正埋首于案牘之中。
整個后宮,除了蔡婳,大概都會為了避免干政之嫌,不會湊上來。
她卻笑嘻嘻上前,往陳初后背上一趴,雙臂若無骨蛇一般保住了虎腰,“陛下在冷泉堂坐一下午了,小心累壞了眼睛,歇一會兒吧。”
“嗯,看完這些就歇。”
陳初隨口應付一句,蔡婳卻不依不饒,趴在陳初后背上蹭了蹭。
夏日衣衫單薄。
兩個重點隱約可感。
陳初自是再無法集中注意力,無奈回頭笑道:“又來作妖。”
“嘻嘻,陛下這身子可不只是大楚的,還是臣妾的旁人不心疼,臣妾可不許你年紀輕輕累壞了身子.公務又不能一天忙完,松弛有度才是長久之計嘛。”
“歪理一堆.”
陳初干脆將手中奏折放心,可心里卻仍在思索著公務,不由道:“江南士紳對百姓掌控的力度,比想象中還大于言他們苦口婆心宣講新政,有時還沒有當地士紳一句話當用,頗多官員也是陰奉陽違!”
“他們做的蠻好啦方才我聽鐘怡講,虎頭至今未喊過一句苦累,倒是很出乎臣妾意料。”
蔡婳是懂怎么引走陳初注意力的,后者果然道:“哦?虎頭如今怎樣了?”
“還成吧,辛苦是辛苦了些,但確實像個大人了.腳丫子磨爛了,也沒對旁人講。”
“哦?腳爛了?”
“我已送去了藥膏給鐘娘子,讓她轉交給虎頭了。”
“呵呵,婳姐為何不自己將藥膏給虎頭?就那般怕做好人啊?”
“做好人有甚好?好人才被人欺,我就喜歡做惡人,讓旁人怕我,嘻嘻.”
說話間,曹小健忽然快步走進冷泉堂。
卻見,御案前的大椅上,蔡婳不知何時已坐進了陳初懷里,雙臂勾著后者的脖子,不知說起了什么笑的嫵媚動人。
曹小健沒料到是這種場景,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蔡婳發現曹小健入內,卻依舊不肯起身,只道:“曹公公有事?”
“陛下、貴妃,昌華急遞和通政司參議陳大人的書信,同時送進宮內,皆言所奏乃急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