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個,貓兒放心少許,忙道:“宜妃怕是也要分娩了,此刻在東方.”
王女醫連忙從丫鬟手中接過布巾擦了擦手,“我去看看!”
貓兒也是當娘的人,以她的經驗,玉儂恐怕還需好幾個時辰才會分娩,便陪著王女醫走向了東房,可兩人剛走到房門口,卻見那李穩婆急匆匆從房內走了出來。
差點和貓兒撞了個滿懷,貓兒以為有甚意外,嚇了一跳,“怎了!”
卻見那李穩婆一臉喜意,“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宜妃生了,母子平安!”
“啊???”
貓兒和阿瑜同時張大了嘴巴上回玉儂誕下嬈兒時,雖幾人都在家中,卻不像今日這般剛好守在旁邊。
同是女人,旁人的鬼門關,咋到了玉儂這兒,回回都像放了個屁那般輕松容易啊!
顧不得多問,兩人同王女醫趕忙推門入內。
卻見躺在床上的玉儂,雖鵝蛋臉紅撲撲的、額頭上也稍稍有些汗水,但精神飽滿,甚至發髻都沒亂!
身旁,一只粉嘟嘟、皺巴巴的小肉團正在聲嘶力竭的大哭著。
小家伙哭,玉儂側身望著小家伙也在跟著哭.阿瑜不由稍稍恍惚,這么多年來,她見過玉儂哭鼻子的次數屈指可數。
貓兒只當玉儂方才分娩受疼才哭了鼻子,忙上前坐在床沿,掏出帕子幫玉儂擦眼淚,邊柔聲哄道:“剛生過孩子不能哭,不然以后眼睛不好晚些讓后廚給你煮些好吃的,明日便不疼了。”
玉儂卻用手背抹了把眼淚,隨后伸手指向哭嚎小家伙的小象,邊哭邊一臉自豪道:“姐姐,奴奴為家里生了個小男子漢!他以后一定會像陛下那般成為一個大英雄”
這話一出,正在旁邊跟著抹眼淚的秦媽媽不由一滯,快速而又隱蔽的瞟了貓兒一眼。
就連正在為玉儂把脈的王女醫,身形也稍稍僵硬了一下。
后宮皇子新誕,本應是好事但你一個妃子,當面對皇后說自己的兒子以后會像陛下.皇后但凡多想,你們母子就危險了。
玉儂生出了朝思暮想的兒子,情緒一時激動。
可貓兒竟沒一點異樣情緒,只見她溫柔的幫玉儂擦著眼淚,以極其輕柔的聲音哄道:“嗯嗯,姐姐曉得玉儂是家里的大功臣,待會我便親書一封,將此喜訊告訴陛下,讓陛下為我家三郎起名字。”
后方,阿瑜靜靜看著這一幕.她入府也將近十年了,這些年來,她自己長大了許多,同時,她也能清晰感受到大家的變化。
比如貓兒當年的貓兒,雖外在一言一行一直在努力學著如何做一名掌家大娘子,但時不時還是能感覺到,她小心藏起來的自信。
是以,那時的貓兒有時會讓人覺著有種強裝派頭的感覺。
但如今.眼前的皇后娘娘確實養出了中正平和的大氣,和發自內心的自信,再不怕旁人搶她的官人、搶她的大娘子位置;再不怕旁人看不起。
這種變化,既有陛下十余年來給她的底氣,也有蔡貴妃手把手教她如何治家處事的原因。
人都道玉儂集萬千寵愛于一人、說她命好,以阿瑜看來,貓兒從貧寒農女到如今一人之下,她才是那個擁有潑天大氣運的女子.
子時半,淑妃再誕一女,一日之間,陳家添一子一女。
八月二十三,夜,灑金巷舊王府,雙喜臨門。
八月二十六。
因通逆案、宮闈案,兩樁大案,數日來臨安城已抓捕罪官及其家眷萬余人。
因收監者多為達官貴人,臨安城街面上的行人和消費能力都為之一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