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墨蕊萬萬沒想到,柴圓儀竟靦腆一笑,絲毫未提及觀內之事,反而道:“妾身不知陛下今日駕臨.墨蕊,去街上買些菜蔬牛羊肉,我下廚為陛下烹幾道小菜.”
“.”
墨蕊站在原定愣了好幾息,才在柴圓儀的眼神催促下,去屋內取了點錢打算外出采買。
此時陳初當前,柴圓儀自然沒法解釋她不當面告狀的原因,一來是清楚自己的地位,不愿一見面便說煩心事惹陳初心煩;二來,陛下今日來了,她的危機便已經解除了,待會她這袇房生火烹菜,那肉香味怎會招不來整天想尋她麻煩的玉慈師太.
玉慈師太莽里莽撞的闖進來,那便有好戲看了試問,什么樣的告狀能比得上那跋扈師太當著陛下的面訓斥自己一番,來的讓人心疼?
并且,還不用她主動訴苦.
主仆二人,在這一瞬間的想法和判斷,可謂差了十萬八千里。
無怪乎柴圓儀能在十年顛沛中活下來.
只可惜,即將出門的墨蕊最終也未能成行。
跟著陳初進了院子的大寶劍,突然一抬手擋住了墨蕊的去路,只道:“陛下,皇后娘娘有交代,不可讓陛下入口來歷不明的食物。”
柴圓儀頓時一臉尷尬,墨蕊也氣的紅了臉。
大寶劍可不管你誰是誰他眼里的東家,只有陳初和貓兒,便是蔡婳都使喚不動他。
至于柴圓儀.在大寶劍眼里確實屬于來歷不明的可疑人物。
陳初拍了拍柴圓儀的手背,以示安撫,卻也聽從了大寶劍的建議,只道:“遣兩人回宮一趟,帶些飯食過來吧。”
大寶劍微一拱手,轉頭將此事安排給了小乙。
卻說小乙這邊,一路跑回宮里,恰逢今日虎頭留在宮里吃飯,貓兒帶著一眾姐妹像當年在蔡州時圍桌而坐。
得知小乙回來取餐食,不由奇怪的問了一句,“陛下不是在前廷與潁國公議事么?”
小乙自是不敢對貓兒撒謊,吭吭哧哧回道:“陛下方才去了.去了玉清觀。”
“玉清觀?去見柴圓儀了?”蔡婳反應挺快。
見小乙一臉便秘神色,躊躇不敢言,大家自然看出蔡婳說對了。
蔡婳柳眉一挑,“宮里頭茹兒、還有那對雙生姐妹,整日望穿秋水盼著陛下臨幸,陛下怎偏去尋了她?果真家花沒有野花香么?鐵膽,隨我去趟玉清觀”
“哦”
鐵膽應了一聲,卻沒起身,反而偷偷瞄了貓兒一眼。
果然,貓兒起身上前將蔡婳摁到了座位上,“別鬧了!由陛下去吧吃飯吃飯”
小乙一來一回,耗去近半時辰。
等到陳初和柴圓儀在院內重新落座,已到了午時正中。
吃飯時,兩人也沒什么話講,柴圓儀依舊像剛才那般小口吃著飯菜,似乎這宮內佳肴貢米,和剛剛的糙米飯沒甚差別似得。
倒是陳初注意到了她因寒冬浣衣手上裂開的口子.此事確實是他的疏忽,就算按當初的政治盟友來算,也不至于讓柴圓儀淪落到如此地步。
“要不要先將你送回蔡州青蓮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