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芷血紅的眼睛,朱景淵沉默了幾秒后,答道:“此事與你無關,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不知道為好?難道我們不是一家人?難道我不該知道?”
可無論陳芷如何逼問,朱景淵愣是一句話沒多說,他這也是為了家里人好,如果事敗他會獨自承擔責任。
太醫院有自己的人,家中提前備有密道,朝野潛在支持者也多,這讓朱景淵覺得自己仍身懷天命。
尤其是在想到,朱景洪自以為大局在握,卻可能會被自己反將一軍時,朱景淵便覺得自己是天才。
可現在,他計劃中的關鍵一環可能會出問題,就讓他的謀劃有崩盤的風險。
而被朱景淵惦念的應俅,確實是有事出了趟遠門,所以沒能及時露面傳消息。
但他也確實是在五天前,就被北鎮撫司河南千戶所抓了,原因是這人跟白蓮教有往來。
河南、陜西和陜西三省,把京畿之地拱衛在中間,所以查白蓮教是非常重要的任務。
有關白蓮教的線索,這幾個千戶所各自都掌握有不少,甚至有些是他們專門放任而留。
一方面可借助這些人順藤摸瓜,另一方面則是在需要的時候,不至于沒有給上面交差的戰果。
陳云泰是皇帝心腹,近期在查白蓮教的事河南千戶所的人知道,這些當官的都想跟陳云泰搞好關系,所以主動表示愿意配合協助。
所以河南這邊掌握的線索,有一半都貢獻給了北城千戶所,其他兩個省也在這么干,所以近期陳云泰戰果斐然。
應俅被抓,既屬意外又是必然,只因他跟白蓮教的接觸太多。
在獄中應俅經過各種刑罰,愣是一個字沒往外吐露,只因他的妻兒在朱景淵掌控中。
然而其他被抓的白蓮教徒,可不是都有鐵打的信念,紛紛交代說此人跟總壇有關,只不過其具體目的卻說不來。
應俅跟他們的聯系,吩咐的都是不太相關的事,除了他自己沒人明白怎么回事。
河南千戶所中這邊,可以確定應俅是個關鍵人物,但撬不開他的嘴也無可奈何。
此時河南千戶所內,三位千戶正在商議案情。
其中一位副千戶提議道:“千戶大人,昨日北鎮撫司的公文說,查到了一批白蓮教大魚,要不咱們把人帶到京城去,和北城千戶所一道查證此案!”
主位上的千戶并未答話,而另一位副千戶又道:“大人,我倒是覺得不必這么麻煩,直接把人送給陳云泰便是!”
“咱們一起查,真要再查出大案來,到時如何分功?”
“分了他的功勞,雖然咱們幫了忙,人家可未必感激咱們!”
后面的這番話,確實說動了主位上的千戶,他需要的是陳云泰的人情,這比查出大案的獎勵更加貴重。
就這幾年不出意外,北鎮撫司會是陳云泰當家,跟他搭上關系才最要緊。
“張老弟怎么看?”
被千戶稱作“張老弟”的人,便是最開始說話的副千戶,細細想了之后他便點了點頭。
“那好,即刻派人,將那個王秋送北城千戶所!”
所謂“王秋”,便是應俅的化名,這廝在外從不用真名。
在應俅被帶往京城時,北城千戶所內也有重大突破,被抓的白蓮教高層之一,一位叫董澤的神使交代出了勁爆消息。
彼時陳云泰正在翻看情報,臨近京畿幾個省近期都有東西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