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么要交代?”陳云泰問道。
“該說的都說了,我只求朱景淵死!”
這話陳云泰不好接,便命手下人盡快做好口供畫押,然后他再根據證詞核實。
陳云泰做事非常謹慎,所以對應俅的證詞不會全信,總要核實一番才好往上呈報。
而第一個要查的,便是恭順王府的密道,和那些還在瞎折騰的人。
如今皇帝兄友弟恭,強行去查務必要請示,陳云泰不敢貿然行動,所以便直接進了宮去。
毫無疑問,此番到了乾清宮,他還是沒能見到朱景洪,后者此時正在迎春房里修道。
余海轉呈了陳云泰的奏報,其中只說了近日查到的白蓮教與恭順王府有瓜葛,請求皇帝批準對恭順王府進行搜查。
沉思一番后,朱景洪看向身側的余海,問道:“你怎么看?”
“奴才不敢妄言!”
如果朱景洪態度明確,余海此刻就敢說話,可關鍵是皇帝還在糾結。
朱景洪并未苛責,在反復思量之后,終于說道:“告訴陳云泰,小心行事不許大張旗鼓,斬斷恭順王府與白蓮教之瓜葛,也算他救得恭順王一命了!”
“是!”
余海應下之后,便派人去了乾清門傳話,得到允準的陳云泰大喜過望。
恭順王府基本處于封鎖狀態,得到指令的陳云泰沒有耽擱,當天晚上就派了心腹去搜查。
即使朱景淵再三阻攔,卻還是被查到了密道,同時他裝病情況暴露了。
至此,朱景淵知道自己謀劃全部崩盤,整個人悲憤交加竟暈厥了過去。
恭順王府內亂作一團,可他們畢竟處于封鎖狀態,所以里面什么情況外面根本不知道。
就連負責守備的侍衛,聽到動靜也只覺得狐疑,但也沒有人進去查看。
今晚入府的人,是持有圣諭的錦衣衛,沒人會想著進去惹麻煩,更不會有人會把今日之事往外吐露。
雖然核實無誤,但陳云泰并未著急上報,因為還有其他情況需要核實,他打算把事情全部查清后,再一次性的匯報給皇帝。
轉眼之間,又是幾天過去,時間來到了十月二十五,京城已經開始降雪了。
皇宮東側,東華門以北的位置,乃是皇家演武之所在,主殿名曰隆武殿。
今天在這里,在這大雪紛飛的時刻,大批年輕軍官匯聚一次,一個個都神色激動滿懷希冀。
現場年輕軍官差不多有三百人,其中二百人是今年龍禁衛外放之人,余下一百人是今年武舉所取之銳士。
換言之,現場這三百人是即將履任的年輕軍官,每年都會有這么一批人就職。
他們這些人起步為正七品,最差的是去地方都司任千戶,混得好的則是去京營任把總千總,混的最好的才能去侍衛親軍就職。
當然,如果能在龍禁衛繼續留任,也是非常不錯的選擇,但后面還是有外放這一遭。
三百余人的中下層軍官,是皇家打破勛貴壟斷兵權的重要手段,朱景洪本人對這些人尤其重視。
兩天前,兵部將相關任命題本呈上來,朱景洪就決定在今日召見這些人,地方便選在了隆武殿外,這里地方夠寬敞且風格也契合。
現場一眾年輕軍官皆已排隊站好,現場還有兵部官員和五軍都督府將領。
當然,級別高的兵部尚書侍郎,還有都督和都督同知們,則是在乾清門外候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