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叔、十五叔,夜晚到府……不知……”來迎接的是朱慕榆,比朱景淳二人只小七八歲。
以往朱慕榆是很傲嬌的人,可自從老爹被削爵以及王府被圈禁后,這小子就很識趣的安分下來。
此前朱景淵鬧騰時,他便聯合眾兄弟們一起,把老爹給軟禁在了府中,可以說務實且果決。
也因為他的務實,導致朱景淵什么事都防著他,所以朱慕榆是真的以為,老爹病得已經起不來了。
所以,當朱景淳說是來探視朱景淵時,朱慕榆便覺得合情合理。
但在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畢竟這兩位與自己親爹不睦,一年多都沒登門拜訪過,怎么突然就過來探視了,而且還是一起造訪。
“我爹實在病得重,如今除母親貼身照料,已經不見外客!”
看著這個曾經傲的很的“大侄子”,朱景淳冷冷道:“難道我們是外人?”
“趕緊帶路!”
“這……”
朱慕榆正犯難時,在其身后傳來了一道聲音。
“喲,他十四叔叔,為何這般火氣?若是榆兒有招待不周之處,你們責罰便是了,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說話的人便是陳芷,雖已不是親王正妃,但曾經的虎威猶在,此刻出場還是鎮住了朱景淳二人。
沒辦法,在過去近二十年時間里,朱景淳二人都被睿王府死死壓制,這帶來的心理壓迫很難短時間消除。
沉默幾息后,一直沒說話的朱景浩開口道:“六嫂,我們是來探視六哥!”
前幾日的搜查,讓陳芷知道朱景淵還沒死心,最要命的是事情又敗露了。
所以陳芷這幾天處在惶恐中,此刻看起來就格外的疲倦,但她明白朱景淳二人前來不簡單。
“你們是奉了旨?”陳芷問道。
依照她的判斷,如果不是皇帝叫這兩人來,他們是絕不可能過來。
事實上,其他宗室眾人也是如此,哪怕連朱景淵的其他兒子,非必要的情況下也不會過來。
朱景浩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說道:“我們是來探望六哥,請帶路吧!”
即便周圍沒有其他人,朱景浩也顯得非常謹慎,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但無論陳芷還是朱慕榆,都明白這二人定是奉旨而來,于是也就只能領他二人前去。
以往朱景淵是裝病,但在這次事敗后他就真病了,以至于眼下已臥床不起。
剛剛才喝了藥,朱景淵雖是疲倦無比,可卻怎么也睡不著。
正在他睜著眼,望著床頂紗帳時愣神時,門口傳來了侍女稟告聲:“王爺,青陽王殿下、靜海王殿下來了!”
下一刻,在陳芷和朱慕榆陪同下,朱景淳兄弟二人進到了屋內。
朱慕榆加快了腳步,來到床邊提醒道:“爹,十四叔、十五叔來看你了!”
朱景淵已經看見了兩位幼弟,他似乎感覺到了一些事,于是便掙扎著要坐起來。
正常情況下,朱景淳二人該上前來,告知朱景淵歇著便是,可他倆就站在原地看著。
于是朱慕榆只得上前攙扶,讓老爹從床上坐了起來。
“十四弟,十五弟……許久不見你們了!”朱景淵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可惜這倆人都未回應,讓這屋子里的氣氛格外尷尬。
幾息之后,只聽朱景淳開口:“六嫂,我們與六哥有話要說,你們先回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