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是毫無疑問的主角,那自然是由她來引導話題,余下二人只能配合應承回話。
而御座上的朱景洪,則是平靜看著下方三人,目光微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還有多久才結束啊?”
突然來的聲音,終結了朱景洪的思索,不用看他就知道是甄琴。
“怎么?你困了?”朱景洪笑問道。
“她們都不跟我說話,我一個人怪沒意思!”甄琴很直白的回話。
這聽得朱景洪差點兒笑了,于是他又問道:“我記得,你和英蓮不是要好,連她也不跟你說話?”
“英蓮被可卿搶走了!”甄琴有些憤憤不平。
朱景洪笑道:“所謂失道者寡助,那你可得反省了!”
“陛下學究天人,可否能教教臣妾?”
“甄嬪,你可別為難陛下了,自己的事得自己料理好,陛下心中裝的可是九州萬方!”
這道聲音不太客氣,乃是出自于其其格,她跟甄琴是最不對付,此前在王府時才曾打起來過。
本來其其格不會再上來,可看到甄琴這蠢婦都能來,其其格自然是不落其后了。
于是這二人斗起嘴來,因此二人手段都很初級,所以在朱景洪看來還挺有趣。
直到寶釵返回,瞪了這兩人一眼后,她倆才很識趣的退下了。
“剛才她們兩個,都跟我說已別無他念,只想吃齋念佛為大明祈福,然后聊此余生!”
寶釵話才說完,朱景洪下意識便道:“吃齋念佛?倒是可以跟妙玉作伴!”
可當看到寶釵疑問的目光,朱景洪接著又道:“適才相戲耳!”
“來,皇后辛苦了,朕敬你一杯!”
寶釵也沒多想,隨即便端起酒,向朱景洪行禮后二人共飲。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這場皇家宴會才結束,朱景洪則是留宿于黛玉宮中。
轉眼便是除夕,皇家又在坤寧宮舉行了家宴,參加的僅有朱景洪一家人。
而除夕一過,時間便正式進入乾盛元年,開啟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正月初一大朝會,朱景洪于奉天殿升座,接受了在京宗室、勛貴、官員和使節們的朝賀,這又是一場極其盛大的活動。
上午儀式結束,官員們便開始正常休沐,這是一年中難得的假期。
但級別稍微高一些的官員在,這段假期可就很難過得好順,只因接下來的祭典他們都要參加。
正月初八,年已過到了尾聲,京城之內還是一片祥和熱鬧。
不得不說,當前的大明雖有各種不足,但已算得上是盛世景象,才能托舉起當前京城的繁華。
南城一處小酒肆內,馮淵正跟李自恒送行,后者將在明天啟程去西南。
“自恒兄,此去云貴之地,山高路遠……務必保重啊!”
馮淵言語中飽含牽掛,只因他李自恒這樣的朋友太難得,他是真的害怕失去好友。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倒是馮兄……今年改元恩科,預祝你振翅鴻飛,一舉得中!”
馮淵一直逗留在京,為的就是年初科考。
可經過數次落第后,他本人已無焦躁之心,面對祝福此刻心緒平靜,然后應下了李自恒的祝福。
“自恒兄,你這次去西南,必定是要查糾不法,萬事你都得小心,以防被貪官污吏謀害!”
早在十年前,馮淵就領教過酷吏手段,當年的應天推官胡進安,沒被逼上絕路就敢栽贓害人,可見這些人心是有多黑。
如李自恒這般,專門去查人家的錯處,不被這些人針對整治才是怪事。
即便李自恒是奉旨查案,也難免那些人出些奇招,把他弄得灰頭土臉倒還好,就怕沾染上殺頭之罪。
“我明白!”
待李自恒應下后,馮淵接著說道:“其實說實話我不贊同你去西南,留在京城一樣可以糾察不法,你何必要以身犯險!”
“副都御使王培安王大人,不是格外看重你么?你何不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