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們作為正三品實職高官,面見皇帝依然是很難得的事,所以此刻恭恭敬敬小心翼翼。
“兩位愛卿,朕與你們相識,怕是……有十年了吧?”
鄭顯林當即打開氣泡音,答道:“回陛下,正統十年五月,陛下前往金陵剿倭,臣二人有幸得見天顏,距今已是近十一年了!”
那時的鄭何二人,在金陵一個布政使一個按察使,面臨著一步踏錯萬劫不復的境地。
也正是遇著朱景洪并選擇投靠,才讓他二人絕處逢生,乃至于后面一路高升。
他倆現在雖只是正三品實職,但其階官早就是正二品,換句話說已可越級提拔,直接升任尚書也是可以。
剛才召見了閣臣,釋放了要進行人事調整的信息,眼下他就召見鄭何二人,其實也是做給內閣三人看,為的是避免發生誤判。
“十一年了,說起來恰好似昨日一般!”朱景洪微微笑道。
接著他便說道:“世人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放眼朝堂之上……朕的故舊可不算多!”
被皇帝稱為古舊,倚重為自己人,這是人臣難得的殊榮。
“陛下信重,臣等感激涕零!”鄭顯林拜道。
微微一笑后,朱景洪又問道:“你二人出仕至今多少年了”
鄭顯林答道:“回陛下,臣是承平二年中的進士,至今為官已有三十五年!”
何顧謹比他晚三年,但也已宦海沉浮三十來年。
“人不如故,世人都說故人可信,卻不知這話還有層意思,便是指故人可倚!”
“多年歷練,經驗、能力、智慧都已圓滿,不是新人可以比肩,你二人可能讓朕信任倚重?”
鄭何二人連忙表忠心,答道:“臣等愿為陛下效死!”
“你們不是將軍,效死的事就不必了,吏部戶部為中樞要害,替朕把這兩處地方管好,便不負朕之厚愛了!”
他二人還是侍郎,朱景洪卻叫他倆把部務管好,如此也算是明示了。
剛剛起身的倆人,此刻再度跪伏于地,叩謝皇帝的信重和隆恩。
六部堂官,九卿之一,這也是人臣之殊榮,再進一步就是內閣了。
但是,他二人都已六十多了,基本沒有入閣的可能,至少作為吏部尚書的鄭顯林,是絕對不可能入閣。
再度叫起這二人后,朱景洪又道:“既已位列中樞,除了本職事務,為朝廷舉薦賢良,也是爾等之職責!”
“你二人履歷豐富,這些年認識不少人,哪些年輕人忠正勤勉,都可以向朝廷舉薦,朕自當擇優用之!”
對朱景洪來說,雖然他可以輕松壓制朝廷官員,但不可能每次都親自下場,培養自己親信便顯得尤為重要。
當然,這是對文官這邊來說,軍隊上下如今的實權派,基本全部是他的親信,用誰都行那自然是能者為上。
鄭何二人前期深度參與清丈,其實也已得罪了許多人,所以他們一定程度上算孤臣,只能對皇帝忠心以求庇護。
所以幫他們兩個建立班底,實際上就是擴大皇帝的權力,他二人致仕后這些人同樣會死死依附皇帝。
這些提拔起來的人,未必是好人未必能力強,優點是基于自身利益忠于皇帝,而這也是朱景洪用他們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