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收到了這些消息!”其其格平靜答道。
“姐姐打算如何做?”
“你可知道,他們為何想要覲見陛下?”其其格反問。
“為何?”這些諾敏還真沒想過。
其其格答道:“無非就是來說難處,然后向陛下要好處!”
接著她看向了諾敏,正色道:“這是政事,后宮不得干政乃是鐵則,咱們最好還是不要亂了規矩!”
“其次,這些事定會讓陛下不高興,事情辦不成反倒把他得罪了,豈不是自尋苦吃?”
諾敏點了點頭,她本就是極為聰明的人,其中關竅自是一點就通。
“可是……我們那木各部族確實很苦啊,陛下是天下臣民的君父,為何還要征收如此重的稅役?”
“這因為這本就是……”
這本就是皇帝的目的,只有把各部族壓得生存困難,并進行制度性的削弱,才能確保大明朝的安定。
當年準噶爾依仗山高皇帝遠,可以不理會明廷的各項征調,才可以作大最終武力反叛。
當然,這些事其其格也不好說,所以她話說一半就咽回去了,因為這是很危險的思想。
嘆了口氣,其其格接著說道:“咱們就別管這些事了,安心的把孩子撫養大,一輩子平安也就是了!”
這是在后宮最穩妥的生存方式,其其格和諾敏是屬國之女,很多事連爭的資格都沒有,盡早躺平反倒更務實得多。
她倆在閑聊時,另一邊的迎春探春也在說話,寶琴則是和可卿在觀燈,唯有甄琴拉著英蓮不讓走,想要密謀做出一些大事來。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朱景洪一行便到了回宮的時候,這也是依照制度行事。
他這一家此時散去,守在宮里的官員們也就能回家了,至于街上百姓則還要逗留不少時間,直到深夜時才會陸續散去。
轉眼兩天過去,上午的事忙完后,朱景洪便到了黛玉處,破天荒與她一起下棋。
“可難為陛下能坐得住,我這里啊琴棋書畫,可著實乏味得很呢!”
下棋是黛玉所提出,眼下已讓朱景洪安坐了半個時辰,她知道確實是難為了對方。
摸了摸胡須,朱景洪盯著棋盤,平靜說道:“下棋雖是乏味,但與林丫頭在一起,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陛下為天下之主,卻要在此如此委屈,臣妾有罪啊!”
“朕赦你無罪便是了!”落下一子后,朱景洪笑著說道。
黛玉也是微微一笑,然偶取了玉子落到棋盤上:“陛下,您輸了!”
“嗯?”
朱景洪看了下,發現自己確是輸了,接著很大度的拍了拍手,隨后起身道:“可見我于棋之一道,今生再難精進了!”
“這倒是了,可惜寶姐姐的名聲,要被陛下給耽誤了?”
接過紫鵑遞來的茶杯,朱景洪笑問道:“這話怎么說?”
“您的棋藝為寶姐姐所授,她可稱為棋中圣手,卻帶出陛下這般……”
被黛玉取笑,朱景洪完全沒往心里去,反倒順著往下說道:“是啊,我本愚陋之人,實在比不得你們姐妹!”
直接承認自己的不足,不會讓黛玉覺得朱景洪很拉,反倒令黛玉更為敬佩其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