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言,臣妾萬不敢當!”黛玉心悅誠服,這話沒有玩笑之意。
二人正說笑時,余海卻進到了大殿之內,稟告說南鎮撫司有事陳奏。
覲見皇帝,基本都是提前三天定好行程,皇帝主動召見則不在此列,當然有緊急情況則除外。
南鎮撫司作為皇帝家奴,則是可以直奏御前,但如果沒有重大情況,他們不會直接面圣。
“誰來了?”朱景洪問道。
“是指揮僉事李文釗!”余海答道。
南鎮撫司的業務主要有二,一個是負責對北鎮撫司的監督,另一個則是對國外情報的收集,李文釗這位指揮僉事便主管后一個。
所以他來,肯定是匯報國外的事,想來又是那些地方生亂了。
每天朱景洪會接到各種奏報,其中有好有壞多少不定,所以對這些情況他都麻木了。
原本他是打算在黛玉處用午膳,可眼下卻不一定來得及了,于是朱景洪只能抱歉而去。
黛玉把朱景洪送走后,紫鵑卻是靠了過來,輕聲道:“娘娘,有些話奴婢不知該不該說!”
“有話直說便是!”
“您似乎……不該對主上如此無禮!”
內廷二十四衙門和侍衛親軍諸衛,是具有私人性質的皇家奴仆,故而更強調依附關系更強的主仆。
紫鵑如今在內廷當值,所以要稱皇帝為“主上”。
“雖說主上寬仁,可若您總是這般,只怕時間久了,也容易生出嫌隙!”
這些話,不是至親腹心之人絕不會說,雖然黛玉對此不太認同,但也不會怪罪紫鵑之妄言。
如何跟皇帝相處,黛玉心里有一桿秤,什么時候能說什么該說什么,她心里自然清楚得很。
“好了,我知道……難為你擔心了!”
接著黛玉吩咐道:“今天晚半個時辰傳膳吧,說不定還能等到他回來!”
再說朱景洪這邊,李文釗已被召進乾清宮,此時正跪在東邊暖閣門檻外。
此番他來,所稟告的是有關東南的情況,更具體說是大城國的事。
朝廷要設置安南行都司,具體駐地就在這大城國境內,眼下正在修建屯城和軍營。
而朝廷招募的軍隊,則還在編練之中,得等營寨修建完畢后,才能依次駐扎過去。
李文釗稟告的情況是,因為修建屯城戍堡,大城國征地征稅搞得民怨沸騰,如今國內已經有些亂象。
御座之上,看著門檻外的李文釗,朱景洪徐徐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大城國會有人起事?而后局面失控?”
李文釗小心組織了語言,答道:“臣不敢妄斷,但當前大城國之局面,確實不太安定!”
他只陳述事實,如何判斷是皇帝的事,他沒資格也沒能力多話。
沉思一番后,朱景洪方道:“對此多加關注吧,有情況即刻陳奏!”
“是!”
“還有一事,臣要稟告!”
朱景洪道:“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