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不如現在陛下就把臣妾賜死,如此也好讓天下百姓少受些罪!”
“哈哈哈……果真是一張利嘴,可見古人所言不差!”
“哪個古人說的什么”黛玉追問。
“唯……”
與朱景洪一道進了殿內,只等其說出了頭一個字,黛玉便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朱景洪笑容更甚,他確實是想說這么一句,此刻卻被黛玉搶答了。
而黛玉說完后沒著急停,反而給朱景洪科普了一遍,這句話的本意到底什么。
也就是說,黛玉是在告訴朱景洪,你這句話說得不對。
扶著朱景洪坐下,黛玉很是認真問道:“陛下,您可明白了”
“丫頭,你在跟我講道理,我且問你……這世上什么才是道理”
從紫鵑手中接過茶盞,黛玉遞向朱景洪后,學著官員們的樣子答道:“回奏陛下,臣妾以為,陛下的拳頭就是道理!”
果然,話全都讓這丫頭說了,朱景洪甚至都找不到臺詞了。
“你即知道這些,何故還跟朕講那些話,朕難道不知孔夫子的真意”
朱景洪這話才道出,就迎上了黛玉的審視,那種想隱藏卻又沒藏住的懷疑,才是最讓他撓心的地方。
“臣妾豈敢懷疑陛下的學問,只是得知過些日子,陛下要御殿親策士子,提前與陛下溫書罷了!”
再過幾天就是會試,會試之后的殿試理論上皇帝是主考官,所以黛玉這樣說沒錯。
將黛玉拉入懷中,并將紫鵑等人全部揮退,朱景洪方問道:“丫頭,我猜你一定在想,我這樣腹中草莽之人,竟也能做殿試主考官,可對”
轉過頭與朱景洪對視,黛玉一板一眼答道:“這……陛下又錯了!”
“哦”朱景洪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隨后黛玉便道:“所謂學以致用,學問再多歸根結底來說,還是要為了用而學,否則不過是書呆子罷了!”
“陛下自為先帝重用以來,所做的每件事無不利國利民,于國于民皆有大用……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黛玉的最后一句,引用了子夏先生的名句,真可謂是恰到好處。
她的這番理論,確實是非常有說服力,即便是孔夫子在這里,想來也不會挑朱景洪的錯處。
“這……當真”
在后宮黛玉是少數的幾個,可以讓朱景洪放下戒心的人,此刻他問話時眼中才會有清澈的愚蠢。
“先賢都這么說了,還能有假”黛玉佯作驚訝道。
“好好好……說得對啊,愛妃能道出這般真知灼見,可見做個進士綽綽有余了!”
黛玉遂笑道:“陛下若是想學,臣妾可以教您幾句!”
“爹,娘……抱抱!”
就在這倆人感情愈深時,一道聲音在側方響起,二人望去便迎上了一雙童真的眼睛。
這是個小男孩,乃是黛玉所出之子名朱慕梴,在朱景洪的兒子中排行老四,到現在已兩歲零兩個月。
黛玉隨即撇開朱景洪,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愛子,然后俯下身將他抱了起來。
這些年黛玉身體好了許多,所以此刻才能把孩子抱起來,但仍然無法抱得太久。
所以當走到朱景洪面前時,她便顯得有些吃力了,然后朱景洪便順勢接了過去。
“梴兒,叫爹!”
“爹~~”
“誒!”
這邊父慈之孝之時,相關的情況隨即傳到了坤寧宮,此時寶釵正躺在床上安胎。
再有差不多兩個月她將要生產,所以當下行動已是極為不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