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道隕,人死事消,你又在執拗什么呢?”
“生死若道隕,我們又在祭拜傳承什么呢?人死若事消,我們又在記錄保留什么呢?”
“錯已筑成”
“可知錯就改!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這是你們最先教給我的道理,在我還在呀呀學語時,長大了這些就都算狗屁了嗎!”
“那你小時候應該還學過一個道理,叫量力而為。有些事兒你得學會妥協,你翻不出天,你真要翻天的后果就是造成更多無辜者的死亡。”
“叔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沒有翻天的本事,我知妥協,我會妥協。非黑即白在人世間不存在,藍家也沒有審判獨權。”
“所以你想毀了藍家?”
“我想要藍家長盛不衰!欣欣向榮,昌盛如春日繁花滿載著榮光與希望,每一刻都熠熠生輝。藍家沒有審判權,這是圣元老祖給我們畫的大餅!圣元老祖已身隕,這餅還能維持幾何?若若干年后再出一個老祖,我藍家又該如何立足?”
“所以你想毀了圣元老祖?”
“圣元老祖從頭到尾都在蒙蔽藍家,蒙蔽世人。可人死事消,錯不該亦不能怪到死人頭上,只有活人才有能力承擔對錯。”
“你既不想毀了藍家,也沒有辦法顛覆圣元老祖和上古仙宗,那你絕食為何?”
“哈哈。修行之人絕食個一年半載也沒什么問題吧。”
“你封閉經脈,隔絕靈氣,不食五谷,滴水不沾。這已非絕食而是自殘,這就是你成熟的表現?我很難相信你不是想毀了藍家。”
“我不成熟,我依舊莽撞。我只是想求個公道,給在世的活人求個公道,給藍家博個解脫與希望。神魔界不該如此死氣沉沉!神魔界當真如此死氣沉沉嗎?叔父你可見過從前的神魔界,書里的神魔界?修行本是逆天之事,何為現如向天跪求,庸俗至極,罔顧仁義只為名錢權。”
“你得學會妥協啊。”
“叔父?”為什么話題又繞回了原點?藍季軒很暴躁易怒,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在靜若針落可聞的空間,他的感知越發混亂無序。似乎從他不敬,砸了祠堂,看見了那些祖輩虛影,讓祠堂陷入黑暗后他就已經死了,是流落世間一縷不甘的孤魂。
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刨墻角。落在藍季軒的耳朵里,瘙癢無比。
一絲光亮,落到藍季軒的手背上,灼熱滾燙。
“快點,快點,你沒吃飯嗎?一會兒來人了。”
窸窸窣窣的刨墻聲停頓一瞬。它吃飯了嗎?誰逼著它如素三天還要焚香沐浴的。它是來挖墻腳的,又不是來祭拜上香的。
一拳轟碎多省事,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把人叼走不就可以了。
“不準嚎,安靜的快點刨!別打擾了祖輩休息。”
墻角塌出一個洞,刺眼的光瞬間籠罩藍季軒。
奮力從洞中探出來的狼頭被一雙手強行按了回去。
花逸仙罕見的衣著素雅,趴在地上鉆進半個身子,逆著光,熠熠生輝的向藍季軒伸出手,“快點兒!我可不想看到你祖輩顯靈來打我頭。快點啊!你發什么呆呢?又矯情上了?這不是狗洞,我先鉆的,所以是人洞……”
藍季軒沒有猶豫,看到花逸仙的第一眼便已動身,他只是動作遲緩,站起又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