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殿內都回蕩起這聲沉悶巨響。
“嘶”花逸仙倒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感同身受的揉搓著自己的胳膊。
他雙手合十,在洞口恭敬的拜了拜,想著鉆進祠堂去攙扶藍季軒。
藍季軒已經是跌跌撞撞,時摔時爬,不顧絲毫形象的挪到了洞口。灰白的臉,因運動染上了活人的紅。蒼白的手有力的握上花逸仙遞出的手,“多謝。”
“少說廢話。”花逸仙雙手用力將藍季軒拉出祠堂,扶到花狼屠的背上,一騎絕塵而去。
他或許該回頭看看。
光后的陰影處,藍寒從輪椅上站起,撣著衣裳上因墻塌而落上的灰,神色不變的道:“來人,將輪椅還回。還有,誰修整的祠堂,以次充好,罰俸!”
藍柏看著被還回的輪椅,搖頭無言。妥協是他們這輩人學的第一課。儀灋公不是,儀灋公教出的人自然也不是……
花逸仙呼哧呼哧呼的一口氣將粥喝完,舒坦的舒了口氣,整裝待發的看向藍季軒,“好了,我們現在要去做什么?我叫花狼屠去備仙船了。”
藍季軒放下調羹,怪異的看了花逸仙一眼,“我以為你有決斷。”
花逸仙自訝迷惘,“我為什么會有決斷?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藍季軒深吸一口氣,“你將我從祠堂接出,直入住了這客棧,三天未曾理會我。今兒一早稀罕的來陪我用早餐,自顧自的就問我要做什么?”
花逸仙義憤填膺的敲著桌子,“你說的我好像苛待你了。三餐和補藥還有藥浴頓頓不落,都我親自送的,你沒看見啊?”
“所以呢?你到底在想什么?”
花逸仙滿臉的無辜,仔細想了想,緩緩道:“我沒做錯啊。淼淼上次走之前說的。你回來可能會被關禁閉,你若從禁閉室出來了,一定要你最低先休養三天再行事,不要打擾你,給你空間讓你整理思緒。”
“淼淼。”藍季軒癡癡笑起,搖了搖頭,“這就是三天你不與我發一言的原因?你又是怎么想的要去挖藍家宗祠墻角的。”
“你都親自砸了,我挖一下又能怎樣?是他們說的,你在祠堂快死了,藍家規矩森嚴,絕不會提前將你放出,你會死在祠堂的。那我就只能去挖了嘛。”
“他們說的?他們是?”
“就他們嘛,你家下人?反正好多人,我和花狼屠聽閑話聽到的。”
藍季軒怔愣片刻,失笑一聲,“我說為何那一路上暢通無阻。”
花逸仙掃了眼藍季軒未動幾口的粥,“你臉色看起來仍然不好,要不再休息幾天?”
“不用。”藍季軒起身,“路上還要時間。”
花逸仙跟著站起,三連問道:“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去做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去古仙宗。”
“是去找淼淼嗎!”花逸仙激動起來。
藍季軒搖頭,不欲多談,“我們還是先回趟萬古山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