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止水淼淼,眾人也都納悶他怎么突然站起來的?
忽而喧嘩,一陣倒吸氣聲,眾人驚慌的連連后退。
九重仇手握著刀,黑氣裊裊。
雋器師在一旁很忙的看天看地又整理袖口的。
他可早說過只是在做做樣子。
讓刀表現安靜的是正平仙尊灌輸的力量。
只是安靜不是禁錮,水淼淼拿刀的時候他不就沒反應過來。
現在又都看向他做什么!
不對,你們現在身上都沒有魔氣了,還怕什么?
騷亂一時半刻難以平復,按理刀傷不得他們,但生理上還是止不住的發抖,想要遠離。
若是有個萬一呢?
那一刀一個的恐怖,已經成了眾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九重仇。”水淼淼聲音發顫,以為他又失控了。
九重仇肩胛骨突然繃緊,每塊脊骨都似在叫囂著回身。
水淼淼瞬間警惕,忙又道:“冷靜點,我們一起解決。”
九重仇因一聲喚溫柔下的眉眼一瞬決絕起來,他至今唯一的冷靜就在此時此刻,水淼淼說的話與他設想的并無差別,真的能一起嗎?
九重仇余光掃過那小心翼翼逼近要將他緝拿的仙盟修士們,頭似無力陡然耷拉下,低頭看著手中刀,突兀揮出。
“啊啊啊!”三五尖叫聲,嚇得眾人一震。
那些奉命緝拿的修士嚇坐一地,連滾帶爬的往后跑。
水淼淼怔愣在原地。
九重仇的聲音幽幽響起,手摸向喉嚨,還有點不習慣正常說話。
“在怕什么呢?刀不傷人,刀只殺魔。”他停頓了一兩秒,補充道:“或者說只渴望魔氣,無論何種說法,刀傷不了普通人半分。”
有人爬起舉劍惱怒道:“你戲弄我們!”
九重仇無視此人的憤怒,視線直逼高臺之上,沙啞之聲不見半分怯弱,“我只是在向你們證明,刀傷不了人族,無論誰拿著只要你們自身正,便無慮,若刀傷人了,別急著怪人,自省為上!”尾音突然拔高,像利劍出鞘錐鑿進眾人耳膜。
水淼淼眉間染上幾分擔憂,手捂上狂跳不安的心,“九重仇?”
“是。”九重仇依舊沒有回頭,卻是爽快應道:“我名九重仇,李楚維這個名字我早已拋棄在凡界了!”
“我名九重仇,幾重仇?萬千仇,一名裝不下!”
“我名九重仇,李楚維說他不再恨了,九重仇卻恨意難消!”
李氏一族被屠殺時還沒有李楚維,李楚維可以說原諒,可至今沒有人提起,他們因懼怕不惜浪費修為,趕盡殺絕到凡界!若非如此,怎會有他九重仇!
他本一輩子都不會踏足神魔界遇見水淼淼的。
“我名九重仇,如你們所言,我殺了很多人。”
“九重仇!”水淼淼喝道,想讓他閉嘴。
“不必為我開脫,我握刀那時可不知刀克魔,雖然心里隱約有感,可論心論跡我都不是為了除魔才握上刀的。”九重仇深吸一口氣,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壓過回身的渴望,“就當我是為了報仇握上刀,我殺了很多人,不知抵不抵的上李氏一族被屠的人數?”
四周鴉雀無聲,從不知九重仇還有如此好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