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冤報冤,無關李氏一族,皆我九重仇一人所做,保證李錦萱的安全,這是神魔界所有人欠李氏的!”
藍季軒眉頭皺成死結,九重仇此話有歧義,似在攬責又似在與李氏切割,更似在,在說遺言?!
九重仇抬頭望天,感嘆道:“真是黑啊”
刀被拋向高空,似隱入黑暗。
水淼淼措不及防的被月杉拉著遠離,那隱入夜空的刀忽而紅光大作,似被人牽引般,直穿九重仇的丹田。
水淼淼渾身僵硬,目眥欲裂。
月杉緊摟住水淼淼,安撫道:“他不是在尋死,他只是在自廢修為,自廢修為而已不會死的。”
有風,以九重仇為圓心,蕩走附近一切雜物。
沒有血流出,有的只是紅光一層層,從丹田溢出,纏繞上刀,好似那尖銳的指甲劃過刀身,穿透九重仇的刀在紅光的洗禮下不住的顫抖發出刺耳難聽的聲音。
花逸仙睜著碩大的雙眼,再顧不上萱兒,從地上手腳并用的爬起,聽到月杉反復安撫水淼淼的話,黑了臉嚴肅道:“說什么風涼話!這不是在尋死嗎?自廢修為!誰自廢修為活下來過!話本上?那種不破不立的神功?”
水淼淼一口血噴出,委倒向地。
月杉緊緊抱著水淼淼跟隨著她坐到地上,抬頭瞪向花逸仙,殺人的心都起了。
花逸仙后知后覺閉上嘴,擔憂無奈的重新將萱兒鄭重摟入懷中。
九重仇這是要用自己的命換萱兒自由。
藍季軒猜到九重仇說的可能是遺言,卻未料到他竟會選擇廢除修為這比凌遲還要痛苦難受的死亡。
幾息之內,九重仇肉眼可見的衰老。
皺紋,白發,還有渾濁的雙眼,衣服不再合體,背也顯出佝僂。
既然都選擇了死,為什么還要折磨自己?體面一點不好嗎?
雋器師不知何時走到藍季軒身后,憂心忡忡的問道:“他是不是以刀筑基來著?”
藍季軒回身看了眼他,點頭追問,“何問?”
雋器師凝視著九重仇顫抖的身軀,喟嘆聲裹挾著濃重的鼻音,“按說,以器筑基者,器毀人自亡,人亡器亦隨。”
藍季軒猛然回頭看向九重仇,看那被紅光纏繞不住顫抖悲鳴的刀,脫口而出道:“器會碎!”
雋器師惋惜搖頭,面露苦意,聲音篤定,“刀不會碎。”
這刀是他師伯受上天之命,嘔心瀝血不惜殉身之作,若是九重仇能有一宗之主的修為,說不定能徹底湮滅此刀。
九重仇想帶走刀!
這樣水淼淼便沒了那隨時可能會要命的責任。
除魔之刀,魔不能容,人亦懼之。
藍季軒閉眼深吸一口氣,在看向九重仇的眼中多了敬佩。
也對,水淼淼的眼光能差到哪去?他擔的上水淼淼今日豁出一切的情義。
可他注定要失敗。
然不知道的他勇氣可嘉。
“淼淼!淼淼!”在月杉眼中,水淼淼吐血是因悲痛欲絕,是對九重仇的情深意切。
月杉對情愛之事知之甚少,只以為水淼淼既然說了要嫁給九重仇,加上今日種種表現,那必當是極愛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