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要瞪出來了!”賢彥仙尊的臉忽然在眼前放大,水淼淼回神,才發現眾人已經在井然有序的退場了。
水淼淼緊張的抓上賢彥仙尊的衣袖,語無倫次的道:“他,他他”
賢彥仙尊猙獰著一張笑臉,低聲道:“他曾飲用過十方靈乳,本尊以極寒激之,滋潤住了他的經脈沒有一同老去,一年內重新筑基可無虞,三日后藍家就會收集起東西,足夠喂到他筑基!不過日后……”
水淼淼松開賢彥仙尊的衣袖,昏沉的腦袋再聽不進其他,日后的事日后再說,先確保這一年吧!
她撐地起身,未能移動分毫,月杉雙臂緊箍著她的腰身。
水淼淼輕拍了拍月杉環在她腰間的手,月杉一瞬又緊勒上了幾分。
“月杉?”水淼淼側頭不解。
月杉眼中倒映著水淼淼,可無論何種姿態神情,都會變成引頸自刎的水淼淼。
當水淼淼在她懷中偷樂時,月杉就領悟過來,她不是真的要自刎,可這驅散不了月杉心中無邊的恐懼,沒有水淼淼的世界她已經活不下去。
水淼淼加重了手上的勁,觸到月杉掌心的潮濕。
她指尖的冰涼讓月杉一激靈,眼中的水淼淼瞬間模糊,化成晶瑩的淚涌出。
水淼淼恍然,抬手撐上月杉的臉頰,輕柔的將淚水拭去,柔聲哄著,“我嚇著你了?抱歉,我沒有真想做些什么,這種傻事此生我是絕不會做第二次的,所以你永遠都可放心,不過唬人而已……”
一旁的賢彥仙尊閉了閉眼,罷了,當沒聽見。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賢彥仙尊視線隨意掃去。
九重仇顫抖著摸索著身邊一切可支撐之物,想要起身。
不習慣,不協調,手腳像不是自己的,眼前天旋地轉,耳邊嗡鳴不絕,緊咬牙冠一陣松動的酸痛讓人不敢再使勁,摔回地上。
“九重仇!”聽到動靜的水淼淼回頭緊張喊道。
月杉失落的松開手,深深凝視著她急切的背影,手腳并用的爬起身又跪倒,抓上賢彥仙尊的衣角勉強穩住身形,她嗆出一口血,咳喘不止。
憂思的心緒,透支的靈力,耗的都是人體心血。
“九重仇,你還好嗎?”水淼淼捂著心口,艱難出聲,“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的,別再做傻事了,我們一起”
不知九重仇哪來的勁,他猛然一錘地打斷了水淼淼的話,他坐起轉過身。
“嘶”旁觀的花逸仙沒忍住,倒吸一口氣,聲音極大。
水淼淼愣在原地,氣血翻涌間又是一陣快要將氣管咳破的咳嗽,賢彥仙尊于心不忍蹲下身,手扶上她的背,梳理著她的靈氣,緩緩開口道:“這已經是最好的了。”
兩鬢斑白的九重仇。
滿臉皺紋的九重仇。
雙眼渾濁的九重仇。
無論是少年還是中年又或者老年,只要是九重仇都無所謂。
可這一切不是由歲月雕刻的,消散的生命力令皮肉極速衰老,骨骼任意生長,沒有絲毫美感更沒有丁點九重仇的痕跡,乍一看,映入眼簾的,不過一位四五十歲的陌生男子。
九重仇無視著自己粗糙骨節寬大的手,他的視線在第一時間被賢彥仙尊腳邊的刀吸引。
頭陡然耷拉下,似從頸項上斷裂,九重仇凄苦一笑,還是失敗了,果然他什么事都做不好。
賢彥仙尊瞇了瞇眼,思緒煥然,“你自廢修為原是想毀刀?”
“毀什么刀?”水淼淼不解,見縫插針的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