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到宗門了。”月杉喚著睡著的水淼淼,幾聲不見回應,不得已上手搖晃,半晌水淼淼才悠悠轉醒,努力睜開的雙眼依舊難以聚焦。
回程的路上水淼淼從亢奮變為嗜睡。四孠心余力拙,只能姑且當做是在好轉,養傷嘛本就嗜睡。
水淼淼依偎著月杉,一路默默無聲。
看眼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是生活的氣息,而自己似乎只能旁觀,水淼淼陡然停下腳步,大咧咧的杵在大道上,引來行人繞路側目與友嘀咕。
水淼淼聲無波瀾的問道:“現在要去哪?”
四孠沒有回答,那就是賢彥仙尊不急召了。
“淼淼想去哪?”月杉問道。
“是啊,我能去哪呢?”水淼淼喃喃著。
天淵峰?
月杉不能同往。
坐忘峰?
怕是又已經雜草叢生了。
人境小筑?
胃猝然翻江倒海,水淼淼揮開月杉,沖向一旁捂心干嘔。
水淼淼接過月杉遞來的手帕,掩著嘴。
月杉牽上水淼淼的手,指尖擷去她眼中水霧,心疼的道:“可要隨我去落院?”
“嗯。”水淼淼點頭輕聲應著,她似亦無處可去,她不想一個人,她回握上月杉的手。
月杉笑起,周遭的風,靈氣還有灑落下的陽光,在這一刻皆變的溫和帶著雀躍,被感染的水淼淼傻傻的跟著笑,感到了一陣放松。
仙塵隔路沒有被觸發,月杉并沒有對水淼淼施展任何蠱惑意味的暗示,她只是感染了周遭,讓一切隨水淼淼的心跳而動,那是一種不可言說的舒適感帶點微醺。
走出幾步,月杉想起多了點什么,她回頭看向四孠,“你應該要先去向賢彥仙尊回稟吧,這都回宗門了,我們就不麻煩你了。”
“淼淼的藥,若忙不贏,可分好了送到落院,我來煎。”
四孠詞窮,他沒有理由阻攔,水淼淼自己都答應了,他只能原地目送二人離去。
他其實可以跟著去,賢彥仙尊那邊不急,可周遭靈氣似乎將他箍在了原地,那四孠就只能先去找賢彥仙尊,說不定能獲得一個借口。
“這么快就回來了?裝乖?”賢彥仙尊只對水淼淼這次回程的速度感到些許的驚訝,再無他話。
前往落院的路上,水淼淼突然打了個冷顫,頓從月杉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搓著自己汗毛豎立的手臂,目光觸及到站在樹下,手握長劍,一臉獰笑的靖巧兒。
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
方慈!
靖巧兒還等著方慈的信呢。
當日為了離開宗門,她向靖巧兒夸下海口,可至今她連方慈在東南西北哪個方向都沒弄清。
靖巧兒盯著水淼淼,邪邪笑起,手指劃過頸項。
水淼淼深吸一口氣,招呼著月杉,拔腿就跑。
靖巧兒宛如女鬼一個提著劍幽幽跟在其后,時不時哼笑兩聲,直至被落院圍墻阻攔。
落院內,水淼淼扶著樹,大喘著氣,冷汗已浸透背脊,“不行了,要死了,怎么辦怎么辦?”
月杉不解,輕拍著水淼淼的后背順著氣,“你為什么要怕靖巧兒?”
“說來話長,反正我欠她的,容我歇歇再跟你說。”
歇息不到一會兒,水淼淼就又開始哈欠連天。
月杉并不著急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