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水淼淼條理清晰,雙眸澄清靈動,四孠稍稍放下了心,推拒水淼淼給出的靈石,“淼淼自己心里有數就好,這都是仙尊的資產,仙尊不會在乎幾株藥材的。”
水淼淼滿載而歸,視線觸及到落院外的假山,笑容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假山上劍印縱橫,毫無棱角,被打磨的眼看著就要向橢圓靠攏。
水淼淼在心中嘆‘靖巧兒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魔怔,自己也噩夢連天。
收斂住愁意,水淼淼沖向廚房,湯要趕在晚膳前燉出來。
水淼淼起身收拾碗筷,月杉目光略顯呆滯的癱在椅上,手無意識的摸著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頭一次吃到撐出小肚子。
這可是水淼淼親手專門給她一個人燉的湯,不再是往日與大伙一般順帶著的了。
“嗝。”月杉忙捂上嘴,目光四下掃視,見無人才放下了心,自己這樣真太失禮了。
月杉癱在椅子上不想動彈,連同大腦的運轉都遲緩了許多。
視線似黏在水淼淼身上,看著她忙忙碌碌,閑適安逸,也就感覺不到吃撐的難受了。
水淼淼從臥室抱出被子,月杉才感到了不對勁,“你這是?”
“哦,我把廂房收拾了出來。”
“為什么?”月杉不解喃喃,是她做錯了什么?
“好保障你充足的睡眠啊,我睡覺太不安分霸道了,好幾次差點踢你下床,也就你愿意容忍了,換旁人早把我這鳩占鵲巢的客人打包扔出去了。”
“我不會”月杉有些語無倫次,遲緩的思緒讓她一時想不到合理的借口,繼續與水淼淼同塌而眠。當日的借口是靖巧兒造成的噩夢,可今日分開是淼淼自己提出的。
“放心就在主臥隔壁,你喊一聲我立馬出現。”水淼淼抱著被子進了廂房。
月杉眼中失去水淼淼,眸光瞬間黯淡無光。
她沒再說話,只感覺胃里翻江倒海,好想吐。
不過半天未見,水淼淼變的可真鮮活,明明是可喜可賀的,為何心中如此痛苦不甘。
要怎么才能獨自擁有?
太多人覬覦著她,不能再放任她離開自己視線一秒。
可這不就成了禁錮,她會不喜的,自己又怎能傷害她……
水淼淼起了個大早,天空尚是一片灰霧色,水淼淼已經蹲守在被磨圓了的假山石旁。
月杉還沒起但醒的比水淼淼早,她有晨修這一良好作息,水淼淼沒有去打擾他。
當第一縷光穿過地平線,那紅衣身影幽幽顯現,仿佛踏著日光而來。
水淼淼緊張的吞咽著口水,扶著假山站起。
還真是風雨無阻,靖巧兒有這般的毅力,做什么都會成功的,何故與自己計較。
靖巧兒瞧見遠處人影,腳步放慢一拍,眸光微動,緩緩咧開嘴角,抽出腰間的鳳鳴劍。
水淼淼雙手按上心口。
干什么就拔劍,她還什么都沒做。
清晨的街道還空蕩蕩的,靖巧兒的腳步聲格外清晰利落,風吹起她的衣袖,塵埃在陽光下浮沉,水淼淼忽而有感,自己應該也拿把劍的,多么美好的意境,肅殺又唯美,真適合一決生死。
心中已經響起了風蕭蕭兮易水寒,不對!水淼淼及時定下心神,靖巧兒已近在咫尺,她上前一步,抱拳拱手,搶先道:“抱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