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什么就不帶了,京城這些東西許多也還是從東北運來的,有什么需要找陳嬸兒家就是了,不過之前好像有幾匣子制好的丸藥,家里也沒人吃,放著白白壞了可惜,也給爹娘裝回去,到時候再給你婆家也送些過去。”
夏月初忙得團團轉,一上午的工夫,就把夏家老兩口回家的行李擴充了兩倍還不止,幾乎要把夏瑞松說親成親用到的東西都給備齊了,最后還是吳氏各種攔著才作罷。
“月初,你這孩子,差不多就行了,這么多東西我們得用到啥時候去。”吳氏拉著女兒,繞開滿地堆著的東西,一邊使眼色示意姜瑞禾趕緊把東西收拾起來,一邊把夏月初拉進內室按在軟塌上。
“娘,你們非要這么著急走么?”
“當初我跟你爹過來,主要是擔心你入宮獻宴的事兒,你爹那會兒天天做噩夢,總是夢見你在宮里做錯事被皇上砍頭,生怕見不到你最后一面,我們才大老遠跑過來的,誰成想一住就住了這么久,早就該回去了。
“現在京城都暖和起來,你大哥前兩天出城去看過,官道上基本都沒有雪了,回去的路也不會太難走的,你也不用擔心。
“你畢竟已經嫁人了,家里還有婆母和小叔子在,薛家又是這樣的高門大戶,可不能再跟以前那般任性了,傳出去對姑爺的官譽也有印象的。”
其實吳氏說的這些話夏月初都明白,但她根本分不清楚自己對吳氏的感情,到底是血脈的力量,還是在相處過程中培養出來了感情,亦或是二者皆有。
大家一起生活了這么久,如今突然要走,過不了兩個月,薛承很有可能也要出征,到時候家里就只剩下她跟寧氏和薛崇,雖然母子倆人都很好,但彼此的關系到底還是比較生疏,讓她一想到就覺得心里有些發慌。
而且夏月初知道,以夏洪慶的性子,能在女兒家住這么久,估計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娘,我都明白。”夏月初伸手握住吳氏的手,直接把頭扎進她的懷里,任由自己像個孩子似的撒嬌道,“只是京城和東海府離的太遠了,你們這次回去,咱們下次見面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吳氏撫摸著夏月初的頭發,她心里何嘗又舍得把女兒一個人扔在京城,但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萬一以后姑爺變了,對你不好,你就回家來,爹娘永遠都給你做后盾,好不好?”
“娘,這個你就放心吧!我有手藝傍身,有酒樓又有錢,若是男人靠不住,我靠自己也能活得比別人好!”
當天晚上,夏月初把薛承趕到對面去睡,自己跟吳氏在被窩里說了大半夜的悄悄話。
第二天起床,兩個人的眼睛都是紅腫的,但是夏月初焦慮的情緒卻得到了有效的舒緩,做事說話也不像之前那般,總是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急躁。
一家人吃過早飯,就要準備出發了。
吳氏拉著平安的手,一個勁兒地叮囑著什么。
夏洪慶和夏瑞松站在旁邊,也都是一臉的割舍不下。
平安滿臉要哭不哭的表情,看著就叫人心疼。
薛承帶著夏月初、夏瑞軒和平安,將夏家人一路送到官道上去跟商隊匯合。
“岳父、岳母,這個商隊是去東北的,還雇了京城最有名的鏢局,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你們跟著他們一起走就行,我還安排了二十個護衛一路護送和照顧你們,兩個丫鬟也給你們帶上了。只管放寬心,照顧好身體,平安到家就行。”
當夏家老兩口和夏瑞松鉆進馬車,車隊緩慢啟動,開始碌碌前行的時候,憋了一路的平安終于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
夏月初蹲下|身,把平安摟在懷里安撫,自己卻也忍不住偷偷抹起眼淚來。
“平安都留在京城讀書了,岳父母掛念孫子,等大哥的婚事有了著落,不用你請,他們就會忍不住想回來了。”薛承伸手將兩個人一起圈在懷里,然后貼在夏月初耳邊小聲道,“而且你放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不會給你回東海府投奔娘家的機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