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爾文的心頭有一陣的抽痛,因為此刻的蘇拉連基本的轉化條件都不具備了。
身體被污染成這個形態,來自秩序的火焰和基因原體的細胞,對他來說絕不是什么救命的藥草;
以二者天然對混沌的殺傷,這和提前送蘇拉去見帝皇沒有差別。
“基因種子呢提取了么”加爾文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心痛歸心痛,但來到這個世界,這里教給他最多的一堂課就是接受現實,然后承認現實。
沒有誰是不能死的,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加爾文已然開始為蘇拉的后事打算,如何讓他在死后體面的返回母星才是重要的事。
而對于一名阿斯塔特來說,再沒有比死后的基因種子移交、存續,更能證明他生命延續的意義。
兩個基因存收腺,第一個在頸部的,考慮到他的服役年限,就不用多想了。
但胸腔這個加爾文看著蘇拉的慘狀,也實在是心里沒底。
整個胸腔都被污染成這個鬼樣子了
他還能有種子存留么就算有,能用么
“有”
藥劑師的回答,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
加爾文抬起頭來,驚訝的眼神幾乎不加掩飾。
而那個藥劑師也收到了原體的疑問,抬起手指向手術臺的一側。
在那個被銘文與祝福籠罩的采集架上,一把滿是鮮血的單分子匕首,和旁邊被裝進罐體的基因種子赫然在目
帝皇在上這他么是個狠人
加爾文在看到那把匕首的時候,就隱約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但等到藥劑師親口證實他的猜想后,他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長氣。
“他自己應該是有感覺,所以”藥劑師低聲解釋,他周圍的幾個同僚也安靜的聆聽。
“所以在觀察室里觸發警報的同時,他自己先把“它”摘了”
“呃”加爾文感到自己的咽喉有瞬間的梗塞,他看著那柄匕首旁邊多出來的血肉,腦中已經開始復現當時的場面。
安靜的醫療層里,一間不起眼的房間內,一名阿斯塔特戰士,在感受到身體異樣的瞬間怒目圓瞪
然后在短暫的判斷后,他掏出了腰間沒被收走的匕首,在令人齒寒的血肉切割聲中將其從自己的肋下捅進,然后
然后在足以讓他瞬間昏迷的巨大疼痛中,憑著自己那點淺薄的生理學知識,一點點的操作著匕首的尾柄,在胸腔的深處攪動
這可真是比死亡更殘忍的折磨啊
“我”
加爾文感覺到自己的血管在爆炸,而大腦則像是被高壓水槍在貼著額頭沖刷
巨大的憤怒和心痛,讓他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靈魂中自發激蕩的靈能,則如一桶冰水一樣迎頭澆下,讓他在強制性的冷靜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救不管花多大代價,都要給我把人搶下來”
“可是”藥劑師當然也有這樣的意愿,但專業的知識卻在否定他們的熱血。
“可是他身上的組織變異不可逆,已經轉化成幾丁質的部分太多,連基本的循環都不存在了”
“那就克隆找到他干凈的基因,哪怕一點就行”
加爾文向藥劑師允諾,哪怕是花費極為昂貴,這個人他也要定了
“不,不存在完全干凈的基因了,只有那些”
藥劑師的話讓加爾文的心頭再沉,順著藥劑師的手,他再次看向了采集架上那片污濁的血肉。
銀色黎明號密布的祝福在起效,那邊被污染的血肉分明有著詭異的生命,卻被死死的遏制。
黑色的細絲在殘存的組織下,不斷的嘗試蔓延,而在周遭艙壁中隱約傳來的圣歌壓制下,那些細絲又總是在蔓延的途中自我瓦解
“就它了”
加爾文沒有再猶豫,也顧不得這片血肉里帶有的污染。
他堅定的目光看向周圍,然后斷然下令
“把他抬到銀廳去,基因培養槽也弄過來整個基因培育流程就在那里弄”
說道這里的加爾文已然殺氣畢露,眼光凜然的說著
“我倒是要看看,誰能在我的手下搶人”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