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的氣氛已經沸騰,無數的目光在等待那個靈魂的隕落。
未生者們貪婪的等待著,等待著那個與它們近在咫尺的靈魂,徹底失去軀殼的庇護。
它們會在那個瞬間一擁而上,將他撕碎、分食,然后在接下來的永恒黑暗中,反復的品味其中有關生命的美妙。
生命啊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物。
未生者們一如它們的名字,是亞空間中更上層力量的產物。它們是更加恐怖的存在,在掠奪性的吞噬后留給亞空間的“沉淀”。
從出現的瞬間開始,這些沉淀物就被卡在已生卻又未生的間隙;而一個來自凡間的靈魂,卻能讓這些連消化能力都沒有的東西,在漫長的時間里反復的咀嚼,從而在靈魂的痛苦中感受到生命的真實。
是的,將生而未生者,已生卻沒有對應的靈魂。
這就是這些連消化能力也沒有的“殘渣”們的真相。
它們只是在本能的模仿,又或是用它們稱之為“咀嚼”的方式,去折磨那些可憐的靈魂。
“讓讓別擠”
“誒我說你們怎么就那么急呢”
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從未生者們的身后響起,而沒有空間邏輯的虛空在這一刻,也被一只短小而丑陋的手臂撥開;
腐敗的氣息在這一刻憑空出現,抽象的概念也同時向具體的事物轉化。
油綠色的皮膚像是一張皮子,在虛虛的包裹住什么之后,開始由內到外反射著滿是皰疹與狼瘡的光澤
“狼瘡”,瘟疫之主的嗣子,也是祂所有子嗣中的第七千七百七十七個大不凈者。
這個排名靠后卻占著圣數的特殊個體,盡管排名不比前面諸多大魔,但憑借著它的特殊位置,在納垢的神國中亦享有自己的權威。
它從不予自己的兄長們爭斗,也從來不會主動去播撒父神的慈悲;
但這卻并未影響慈父對它的青睞,因為作為瘟疫與生命之神的諸多化身之一,狼瘡在某種意義上,也有著其他兄弟們所沒有的獨特之處
而如今,在蘇拉的肉體即將死亡之前,這個慈父的子嗣也循著他身上的印記,從遙遠的虛空中出現。
它就像一個殷勤的農夫一樣,在慈父的農場中不知疲倦的奔忙。
至于這些覬覦著慈父果實的未生者,在它的眼里也不過是一些可愛的蠅蟲而已。
未生者們齊齊發出不滿的尖叫,哪怕這個胖乎乎的家伙顯得是如此的人畜無害。
而狼瘡亦不生氣,只是徒勞地揮舞著它短促又肥碩的手臂。
灰黑色的煙霧在大不凈者的身邊游蕩,用嘈雜而駭人的聲音表達著不滿。
它們就像等待著尸體的禿鷲,在獵物將死時滿懷期待的同時卻看到了獵物的主人。
而狼瘡的眼里此時別無他物,只有蘇拉這個被打上了慈父標簽的靈魂。
“讓讓讓讓”
大不凈者不厭其煩的催促著,卻并未真正動用權威。
短小的跛腿在它巨大的身體下捯著,似慢實快的身影已經走到了現實的邊緣。
慈父的威能自發的從它身上蕩漾,帶起一片片稠綠色的濃霧;
而未生者們則尖叫著不甘的后退,有反映稍慢的,則已在一陣溫暖的膿瘡破裂聲中,化作一只只活潑的納垢靈。
然后在略微的茫然之后,或是站在原地叉腰抬頭,或是干脆一口咬在狼瘡那腐敗的腳趾上,用自己的尖牙利向大不凈者表達它們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