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瘡走了。
但在離開之前,它也被加爾文的意志打上了與蘇拉身上類似的標簽。
雖說不能和納垢的偉力相比,但半神級別的掠食者的殺意,還是一直牢牢地鎖定在狼瘡的身上。
直到它脫離加爾文的視線許久才被抹除,讓這個倒霉的大不凈者總算不再心驚肉跳。
加爾文目送著狼瘡的遠去,滿意的從亞空間中收回了視線。
至于周圍更遠處的目光,他暫時無暇顧及,也就沒有了追究的意圖。
但這不意味著事件的平息。
恰恰相反,今日之后,狼瘡的潰逃和加爾文一閃而逝的真容,都被亞空間塑造成某種信息,然后被這些目擊者向外擴散。
而這片宇宙對應的亞空間里,想必也會成為未生者們口口相傳的禁地,會因此出現相當一段時間的安定。
但這些都是后話,當下的加爾文顧不上這些,因為蘇拉這邊的手術,已經到達了關鍵的時間。
“大人”白甲的巨人中有人開口,而加爾文清楚,這就是他們約定好的時刻。
枯萎病是不可逆的單向轉化,而納垢的神力也無法在不傷害蘇拉的情況下被清楚。
藥劑師想盡了一切辦法,最終決定以連續植入的臟器,為蘇拉爭取到一個短暫的時間窗口;
在這短時間里,他身上被腐化的臟器,將在徹底失能前,為他勉強維持基本的正常循環。
而這,也正是加爾文等待已久的時機。
他幾乎是瞬間出現在手術臺前,然后再藥劑師們的注視下,將手掌高高抬起。
磅礴的靈能從虛空中匯聚,繼而以肉眼不可見的復雜方式向銘文轉化。
而當炫目的光芒黯淡后,原體手中已然有一縷微弱的銀光閃過。
那是種子,但并非是阿斯塔特們常見的基因種子。
它是靈能的匯聚,更是加爾文所擁有的銘文系統的初始符文。
砰
原體的眼睛微微閉合,手掌則在輕輕的拍落聲中,落在蘇拉的額頭上。
而更深一層的感知中,加爾文的意志已進入了蘇拉的精神世界。
當原體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展現在他面前的,已然是一片荒蕪的死寂。
嗯
加爾文伸出手掌,昏黃的天空下有簌簌的煙塵在無聲的墜落。
猶如燃盡一切后的灰燼一樣,那些黑色的粉塵在他的手掌滑落,而在這安靜到發指的大地上,遠處正有一道黑色的陰影出現。
蘇拉
加爾文消失在原地,隨著他的意圖出現在黑影的面前。
那是一顆巨大而扭曲的枯樹,而在那失去所有枝葉的樹干下,正是蘇拉那精疲力竭的靈魂。
“渴”
無意識的呻吟中,蘇拉艱難的舔舐著開裂的嘴唇。
他下意識的開口,卻不知道此刻他的靈魂,在加爾文的眼中已是一段焦炭。
是應該渴
因為這個靈魂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情緒。
饑渴在心靈層面,對應的是感情的虛無,而眼前這個可悲之人,已然被納垢的瘟疫奪走了一切。
“我是該死了么”蘇拉開口問道。
他甚至沒有看清楚來人,只是下意識的詢問。
而加爾文皺緊眉頭,猶豫著這個靈魂是否有挽救的余地。
“蘇拉。”加爾文開口說道,而他等到的卻不是想要的回答。
“誰”蘇拉看著加爾文,干涸的眼中只有迷茫。
“蘇拉”
“那是我的名字嗎”
“是”加爾文的堅定說服了他。
于是瞬間的迷茫過后,在他眼中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灑脫。
“你是誰”蘇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