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的失望和冷漠,那些兄弟們的冷眼旁觀與大喜過望,追隨著他的部下下場凄慘……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痛不欲生。
他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突然就失敗到了如此地步。
胤礽覺得自己或許已經瘋了。
幾十年緊繃的太子生涯,曾幾何時的勝券在握,到最后的一無所有,他可能真的已經被逼瘋了,被膠灼的局勢逼瘋了,被皇阿瑪逼瘋了,所以他注定大勢已去。
可是,他是真的不夠清醒嗎?不,并不是,又大概恰恰是他終于徹底看清了那個本質——
他不是在和所有覬覦他儲位的兄弟們斗,而是在和掌控著一切權利和主動權的皇阿瑪斗。
皇阿瑪是君,他是臣,臣怎么可能斗得過君呢?
好似又一次從噩夢中醒來,他整張臉已經被冷汗浸濕,睜開眼,看著刺眼的陽光,萎靡的心神才終于被掰了過來。
沉默了許久,胤礽摸索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站起身,僵硬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分明看起來那么年少,步伐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蹣跚。
慢吞吞的走到了銅鏡前,微微彎下腰,入目所及的是一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龐。
是他,倒也不是他。
或許可以稱之為,是曾經的他,是年少的他。
盡管已經隱隱意識到發生了什么,雖然他覺得很不可置信,但還是恍惚的嘆了口氣。
他有太多不甘,太多怨懟,太多遺憾,但是真的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卻不是感激長生天保佑他所以送他重來一次,而是本能的感到一陣疲憊。
須臾,就在他抑制不住的持有悲觀態度的時候,緊閉的門被不輕不重的敲了敲——
“咚咚咚。”
胤礽緩緩合上了眼,等再睜開時,眼眶隱隱有些泛紅。
“誰?”
外頭傳來一道底氣十足的聲音:“太子爺,奴婢有要事稟報。”
有些東西是骨子里就有的,胤礽盡管還處于迷茫的狀態中,卻還是用最快的速度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淡淡的道。
“進來。”
阿慈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上前,半低著頭,悄悄看他的神情,想了想,試探著道。
“太子爺,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這個月還沒發月錢呢,您看咱們毓慶宮這邊要不要專門去內務府打個招呼?奴婢覺得他們的工作效率可能存在著一些不大不小的問題……”
“……”
……什么?
…………
這大概是個相對來說比較輕松一點的小故事——初入職場的實心眼愣頭青社畜(堅決不搞辦公室戀情版)老謀深算的毓慶宮直系領導(重生后封心鎖愛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