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沒說好話?就因為看見十幾歲的小太子哭鼻子了?
哭就哭唄,都發瘋了還差哭這兩下子?
這也忒小氣了吧?以為誰瞧不出來呢。
胤礽沒想到自己隱晦的心思已經被看穿了,還在板著臉裝體面,又看了她一眼,奇怪的問道。
“你是怎么做到兩個月就讓孤把你提拔到這里伺候的?”
“當然是因為奴才最會體察上意啊。”
阿慈拍了拍自己胸口,大言不慚的道:“太子爺前段時間最喜歡聽人拍馬屁了,除去干活之外,奴婢最踏實,也最會哄您高興,在您想抽人的時候給您遞鞭子,在您想踹人的時候幫您伸腿,在您想打人的時候幫您抬巴掌,所以奴婢自然而然的就脫穎而出了……”
胤礽:“……”
抽人,踹人,打人。
他臉色一變,嘴唇顫了顫,竭力思索以往的記憶,語氣卻不由得游移了起來:“孤……真的有那么暴力嗎?”
“哎喲太子爺,您這哪叫暴力呀,您這分明是瀟灑恣肆,敢愛敢恨,瀟瀟灑灑啊!”
阿慈振振有詞的道:“您是尊貴的太子,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有人都是您的奴才,奴才哪里能體會主子的心情?只需要聽令就行了。您這性子是絕對的驕傲嬌縱驕矜,您生來就該這樣意氣風發,挨打也是別人的榮幸,這可是太子殿下的賞賜,別人求也求不來呀……”
胤礽:“……”
旁的不說,他總算明白這家伙為什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爬上來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胤礽僵硬的別開了眼,眼皮跳了跳,沉默片刻,竟重樓不提把人攆走的事兒了,微微扯唇,似是試探的問道。
“那你覺得,孤現在該怎么做才是對的呢?或者是,以你的想法,孤能怎么做?”
阿慈扭頭看了眼門還緊緊的關著,聲音放低,如同密謀一般,用氣音說道。
“既然太子爺今兒不想去,那咱們就不去,一會兒找何柱兒跑一趟,去養心殿告個罪,請個假,這樣也好在萬歲爺跟前有個說法,不會怪罪您,左右他如今已經被奴婢所取代,已經不是您最看重的心腹了,今兒干的活也不夠多,更不仔細,在那杵著也是礙事,還不如給主子效效力,跑跑腿什么的……”
胤礽盡管因著一開始的變故而靜默了下來,但是腦子里還正處于思緒一片凌亂中,然而突然聽她說這么一番話,還是被短暫的打斷了思緒。
他吸了一口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雙眼還是有些泛紅,額間滿頭大汗還未擦掉,眼中滿是隱忍,面貌是說不出的狼狽。
而后,他不想再看自己這副模樣,匆忙側過身,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轉移視線一半,打量了幾眼,好像是有些疑惑,又忍不住的開了口,只不過嗓音頗為干澀:“……那么,為什么你不去?你不是正在這兒閑著嗎?”
阿慈聞言詫異的指了指自己,有些為難的道。
“心腹當然和普通太監不一樣了,而且太子爺,萬一萬歲爺發了火,您看看奴婢,奴婢這小身板可不抗揍哇……”
胤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