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定下神來,心中所有思緒盡數壓下,只是維持著那副冷臉的孤傲模樣,不肯低頭,就這么走了進去。
這場合阿慈一個小宮女怎么也不合適一起進去,于是就待在門口和梁九功說話。
畢竟一個合格的太子心腹是需要和各方各面的人打好關系的,方便日后探聽消息。
“梁公公,您今兒吃了嗎?”
梁九功:“……”
方才他就覺得這小丫頭說話不太精明,哪有直接在太子爺跟前說大阿哥瞪他的,雖然這也是事實,而且他也看見了……
但是做奴才的哪能說這么直接,這不是挑事兒嘛。
不過到底是人家太子殿下身邊的人,能天天跟著,估計也混成了有一定地位的心腹,他也不好說什么,只是這會兒又開始跟自己搭話,方才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梁九功拍了拍自己胳膊間的拂塵,側過身,微微揚起一個和善的笑臉,略微提點了一句:“自然,不過啊,咱們當差的,自然萬事還是以主子為主。”
阿慈贊同的點了點頭:“您說的有道理,奴婢就見不得受氣受委屈,有時候是真恨不得親自出頭,但是誰讓咱們是奴才呢,壓根沒有出手的機會,還不是只能好好當差。”
“……”
梁九功聽的沉默了下來。
于是打定主意不跟她說話了,但是架不住人家愿意跟他說。
“梁公公,其實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看著你奴婢就覺得有點親切……”
梁九功:“……”
本來以為她這么熱情的套近乎是有那么點窺探帝蹤的嫌疑的,結果人家就只把話題往他自己身上引,半點不問別的。
……可問題是你一個小丫頭跟我一個老頭子親近什么?
不過梁九功倒是也知曉阿慈的身份,更知道她和德妃娘娘的關系,本來不覺得有什么,但是這會兒忍不住憂心忡忡的想,這小丫頭看起來不像是會伺候人的樣子,非要把人送進去毓慶宮做什么呢,到頭來當差當不好反而還容易出事,哎。
阿慈瞥了一眼他沉重的表情,見他思緒萬千的樣子,便以為是他心里有事,覺著自己獻殷勤的時候到了,余光瞟到四周無人,便壓低聲音,苦口婆心的勸慰道。
“梁公公,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要是沒人訴說的話,就跟奴婢說一說,奴婢愿意傾聽,并且不會說出去的……”
梁九功:“……”
梁九功神情一時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吃了蒼蠅一樣,但是瞧著她一臉關心的樣子,又莫名其妙的覺得心里有一點點熨帖……
“算了,算了,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