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柱兒聽的既心酸又羨慕,這才多大會兒功夫,爺就惦記上了,還真不愧是天天在爺跟前伺候,甭管是不是心腹,起碼離主子近了,當差表現好了就能被清楚的看見呢,這就是晉升的機會啊。
何柱兒萬分痛心,曾幾何時,那可是屬于他的位置啊!
然而再氣得慌,主子的吩咐也必須得聽:“是,奴才這就去,奴才一定把她給帶回來。”
他立馬應下,行了個禮,急匆匆的就往外跑。
然而到底是心氣不順,他在宮道上一邊跑,一邊嘴里嘀咕著說阿慈的壞話,誰承想,還沒跑多遠就被當場逮住。
“罵誰呢你?”
沒罵幾句,不遠處就傳來這道聲音,何柱兒耳朵眼里轟隆一聲,很后悔為什么要多嘴,尤其是一抬眼,瞧見那個母老虎身邊竟然還跟著一個四阿哥。
完了,這下子把柄被她狠狠的逮住了。
阿慈背著手慢悠悠的走過來,伸出一只手推了他一把,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圍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后,“嘁”了一聲。
“知不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揚?咱們都是毓慶宮的人,同事之間的事兒咱們私底下自己解決,做什么要讓別人看熱鬧,何柱兒我發現你這人是真不能處。”
何柱兒:“……”
何柱兒本人而言是很想跟她別一別苗頭的,但是又實在沒有底氣,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四阿哥在,他就更不敢說什么了。
論立場,的確是他嘴賤在先,論身份,那不僅僅是四阿哥啊,還他奶奶的是她親表弟!
完咯,這回真完咯。
他吸了一口氣,又泄了下去:“……我錯了。”
阿慈瞟了他一眼:“行了,都是自己人,回去吧。”
胤禛打小就知道她嘴皮子特別厲害,這一點不僅體現在他的額娘德妃身上,還體現在毓慶宮大大小小的奴才上。
跟她吵架沒有人能吵贏,跟她一起當差晉升沒有人能比得上。
單看她才進了毓慶宮當差沒幾個月,就把二哥身邊伺候了很多年的何柱兒給擠下去了,這何嘗不是一種特別的本事。
胤禛也跟著往前去,看她雄赳赳氣昂昂的在前邊走,后邊何柱兒灰溜溜的跟著,這個強烈的對比,讓他覺得很是詼諧,唇角微微揚起,眼中也閃過笑意。
進了毓慶宮的門,阿慈領著他進了正殿,左顧右盼也沒瞧見主子的影子,頓時詫異不已。
“太子爺?太子?殿下?爺?”
沒望見人,她一邊招招手讓胤禛坐下來,給他倒了杯茶水,嘴里說道:“太子爺,來親戚了,四阿哥來做客了,奴婢先幫您招待一下……”
胤礽在寢殿里面坐著,面色沉沉,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能把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視線落在門口的位置,她卻始終沒有進來。
他又矜持的等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胤礽總覺得他這個主子當的不是特別稱職,竟然能夠容忍她這么隨意的不把自己當回事,在宮里肆無忌憚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出去領個月錢都得磨磨唧唧的再帶個人回來。
再說了,來的是四弟,那究竟是誰的親戚?
其實胤礽也不是非要生氣,只是他認清現實的這兩日,幾乎每天都處于失去掌控的狀態之中,這樣實在不利于他調整心態繼續爭鋒。
他忍了滿腔的不滿想要訓斥一番,然而再直面她那張臉的時候,突然又無意識的壓了回去。
算了,畢竟他們目前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知道回來就好。
只要不耽誤事兒,就不必把這些規矩看得太重。
“二哥。”
胤禛余光先看見了他的身影,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起身過來,恭敬的給他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