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來了是想問的,朕這么急著過來就是因為關心你的身體呀,但那不是被來福給打岔了嗎?朕是因為被她氣的打亂了思路所以才給忘了的,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啊!”
“你看,皇阿瑪你總是這樣,何必非要攀扯一個小宮女呢。”胤礽搖了搖頭,緩緩嘆了口氣:“皇阿瑪,承認你變了,承認你對兒臣沒有那么關心,就這么難嗎?”
康熙怎么可能真的承認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自以為就差把心掏出來給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了,結果竟然在兒子心里卻一點都沒有接收到,反而開始質疑他的父愛……
這個事實讓康熙感到很傷心,也很慚愧。
因為他也知道保成控訴的一部分其實也是對的,他方才因為種種原因對那個來福心生惱怒,昏了頭一樣非要她受到懲罰,的確是對旁人的恨大于對兒子的愛了。
哎,這太不應該了。
雖然他想這么做的源頭是因為覺得那個來福帶壞了主子所以才讓保成在背后偷偷罵朕,但是這種事本來就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講的呀!
失算了,實在是沒想到保成竟然這么護著她,也沒想到她這么有本事,現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他自己反倒是惹了一身騷,竟然還引的保成懷疑他身為皇阿瑪究竟愛不愛自己兒子的這個問題。
康熙在心里嘆氣了不止一次,實在后悔自己策略失誤。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皇阿瑪就又不說話了。”
聽到保成狀似失望透頂的言論,康熙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揪著一樣,難受的緊,沉默許久,到底還是自己先低了頭,只是聽起來語氣還是有些硬邦邦的。
“哎,這次的確是朕不好,是朕太草率了,但是朕怎么可能不關心你呢?朕已經派人傳了太醫,一會全都過來毓慶宮給你診脈。”
他皺著眉,故作輕松的擺擺手:“罷了罷了,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朕這次就暫且放過來福,不處置她了,也算是給你一個面子。”
胤礽清楚的知道,如今的皇帝是十分看重他、寵愛他的,甚至可以為了這份獨有的寵愛退步。
因為他是被皇帝親手帶大的,父子之間的親情除外,也是因為他還正當年少,沒有經手政務,也沒有真正對他造成威脅,所以現在的他擁有的寵愛還是純粹的。
但是……也就只有這幾年了,只要他如前世一般徹底成長起來,就一定會再一次礙了他的眼,未知的權勢仍舊會成為他們父子之間最大的那個隔閡。
不過,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只要這份看重存在一天,他就能運用起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反正他除了來福已經沒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不是嗎?
……
雖然被關在了外面,但是阿慈還是很負責任的仍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時不時的換條腿跪,倒也不覺得累得慌。
過了好一會兒,隱隱聽到里頭傳來爭吵聲,阿慈聽的耳朵都累了,鼻尖一股燒焦的味道,她扭頭一看,藥罐子都冒濃煙了。
唯恐自己的藥湯被熬干,她悄悄的挪動了一下膝蓋,一條腿跨過去,另一條腿膝行,見四周無人,下一刻,她索性直接站起來,貓著腰鬼鬼祟祟的往前跑。
“朕讓你動了嗎?”
跑了一半,頭頂上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阿慈嚇了一大跳,心里一陣咯噔,立馬原地立起,站的筆直。
老是神出鬼沒的弄出這種死動靜嚇人,這到底是皇帝還是閻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