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終于明白過來了,乾清宮的宮人們就是缺點什么,他們缺的恰恰是那種從骨子里冒出來的拼搏向上的勁頭!
對啊,憑什么只有毓慶宮能有那樣特殊又另類的勁頭,憑什么只有毓慶宮的宮人們精神面貌格外不同,保成雖好,但是朕的乾清宮究竟差在哪兒了?!
如果朕不曾見過光明,興許還能夠再忍受黑暗……
康熙越想越不得勁,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這種微妙的不平衡甚至已經隱隱的壓過了他一開始就懷有的那種怒氣與不滿。
說到底,他作為皇帝,對底下人最看重的應該就是工作能力和有無能力吧?
既然保成已經下定決心硬要保住那個來福,那他也不是非要跟他過不去,還不如物盡其用?
他擰眉思索了許久,腦子里思緒紊亂,天人交戰,過了許久,才抬起頭來,一張臉陰沉沉的,對著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
“你,你去毓慶宮跑一趟,問問太子,就說,朕看在他的面子上,可以放寬界限,不處置那個來福,但是能不能讓她過來一趟,順便把乾清宮的人也給練一練?朕的要求其實也不高,就全部都練成毓慶宮的宮人那個樣子就行了。”
梁九功:“……”
萬歲爺,按照這個架勢,您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讓您看不慣的來福取代奴才的位置來給您當大總管了?
康熙本來心里就有點別扭,認為自己的退步導致了威嚴受損,但是暫時也沒有很好的辦法,眼下見他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頓時生了氣,皺眉瞪他一眼:“還不快去!”
“奴才遵旨!”
梁九功嚇得渾身一抖,連連點頭,連滾帶爬的出了乾清宮。
他都沒敢用走路的,而是小跑著往前,神情罕見的十分凝重,心里的危機感頓時飛快的升了上來,且從來沒有此刻這么嚴重過。
同樣和皇帝一起圍觀了今日的種種變故,梁九功把毓慶宮里宮人的那份變化看的清清楚楚,正因如此,他才這么著急。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不應該原地踏步了,當差顯然不只需要忠心才足夠,還需要更多的紀律和想法,還需要用對方式方法,雖然年紀大了有可能就會被取代,但是如果不及時做出改變,機會可就越來越少了!
梁九功心里忐忑不已,無論如何,他是真的該進步了!
……
“……找誰?”
阿慈看著累的滿頭大汗的梁九功,驚詫的指了指自己,遲疑片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梁公公,皇上這個時候找奴婢過去做什么?太子爺都已經發話了呀,皇上就別計較那么多的了吧……梁公公,皇上不會是要把奴婢騙過去悄悄殺了吧?”
梁九功:“……”
“別胡說八道。”
梁九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想了想,還是隱晦的提醒了一句:“不是壞事,你別胡亂揣測,皇上不會做這樣的事。”
阿慈半信半疑,拍了拍手:“我需要先請示一下主子,主子讓我去我就去,主子不讓我去我就不去,梁公公你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我還真不能完全信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