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多年的優待讓她寬了心,心神松懈了下來,她也就沒一開始那么擔憂了,腳步上前一小步,輕聲試探道:“殿下是想說,不用請罪的意思嗎……”
“不是啊。”
胤礽皺起眉頭,看了她一眼:“孤的意思是,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毓慶宮并沒有造成什么形式的混亂,恰恰相反,你雖然不在,但是毓慶宮如今在新掌事來福的帶領之下,井井有條,各司其職,積極向上,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精神面貌,這都是來福的功勞,她的確很厲害,孤也十分欣賞她。”
鑒心:“……”
……啊?
“是,是這樣啊……”鑒心額間冒出一片冷汗,腦子也轉不太動了,干巴巴的道:“那還挺好的,這樣奴婢也就可以放心了,無論如何,也算是稍抵罪過……”
胤礽只坐在這聽她說了幾句話,就已經開始不耐煩了,他還是頭一次發現自己的耐性竟然這么差,興許是受了來福的熏陶和傳染,每次他都特別想直言不諱、童言無忌一把。
就比如今兒這事,他沒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雖然你當初是在孤這兒告了假,雖然毓慶宮變得越來越好了,但是,一連幾個月都沒有回來一趟,你也不能算得上是一點罪過都沒有,只不過以前孤因為你的身份便太過于縱容你,導致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這次孤不想忍了。”
胤礽站起身來,指了指門口的位置:“孤也敬你是孤的乳母,陪伴了多年,但是規矩就是規矩,來福比你更有本事、更得人心也是事實,所以從今日起,你就不用再過來當差了,領了銀子專門在宮外府上養著便是,孤也仁至義盡,以后這毓慶宮不管大事小情,都是來福說了算,她如今是孤的一等心腹,誰也不能取代。”
鑒心:“……”
這、這么直接的嗎……
如此突然,都不用她再悄悄試探,也不用幫凌普再暗中打探,就,剛回來第一天就直接宣布被出局了?
胤礽懶得再與她糾纏,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包括這一次打的主意,從前不說出來,不代表他一點都不清楚,只不過念在關系匪淺的份上并沒有較真
再者,從前的他沒有經歷過后世的一切磋磨與折磨,到底是太過天真稚嫩,以為身邊難得有屬于自己的一份勢力就該使勁抓住,卻不想這樣反而是抱薪救火,養大了一群人不該有的野心。
胤礽心中思緒沉沉,直接推開了門,這邊房門剛一打開,余光就瞧見了來福正與一群宮人在臺階底下商量著什么,再仔細一聽,便清楚的聽到——
“再累再苦,就當自己是二百五,再難再險,就當自己是二皮臉!”
她話音一頓,眾人立馬接上:“所有人必須共勉!”
“對!共勉!”
胤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