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阿慈徹底取代了曾經威震一時的鑒心姑姑的地位,成為了毓慶宮除了太子爺之外的、實打實的心腹二把手。
不知不覺,三年過去了。
在她的帶領之下,毓慶宮的人成為了紫禁城內最有紀律性的奴才,也是紫禁城里最有團魂的宮室,誰見了都說好,誰見了都犯嘀咕。
連萬歲爺都不止一次的表示埋怨,認為她暗藏私心,對毓慶宮的宮人訓教嚴格,反而對乾清宮的宮人馬馬虎虎不上心。
阿慈:“……”
阿慈覺得自己實在冤枉,都幾年過去了,她一個人干好幾份活,雖然工錢拿的多了點,但也變相證明了她當差是有一份招牌在的呀。
就算您是萬歲爺,那也不能張口閉口就造謠啊。
也正是因為康熙這回無理取鬧的埋怨,所以今兒阿慈當完差就在乾清宮多待了一會兒,一是解釋,二是抱屈。
就這么一來二去的,回到毓慶宮的時辰就比尋常晚了許多。
雖說如今的毓慶宮紀律嚴明,但大多是針對底下宮人嚴格遵守的,對她本人是默認不生效的。
但是這回明顯不太一樣了……
“頭兒。”何柱兒身板挺得筆直,明顯是在值班,腳步也沒敢挪動,只朝她使了使眼色,捂著嘴,小聲提醒:“爺好像生氣了,臉色很不好,肯定又是老毛病犯了,你趕緊進去哄哄。”
阿慈:“……”
不是,這怎么一個兩個的全都跑來折騰她來了,該說不說不愧是親父子倆嗎?
阿慈心里再嘀咕,也得老老實實的進去事無巨細的說清楚今天都干了什么,再加上一個把自家鬧脾氣的主子哄開心。
她雙臂展開,來回晃動了幾下,活動完筋骨,便抱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勁頭,踏進了正殿的門。
她剛一進去,何柱兒就熟練的把門給關上了,偷偷摸摸的說:“頭兒,這次一定要堅持住啊。”
阿慈:“……”
阿慈揉了揉臉,裝作若無其事的往里面走去。
外面是一片漆黑,越是靠近,就越能瞥見一陣昏黃色的燭光。
阿慈微微彎著腰,腳步極輕,一邊搓著手,一邊抬步走。
果不其然,一抬眼就瞧見自家主子正面無表情的坐在床邊,聽見動靜之后,目光就直勾勾的投射了過來,專門盯著她看。
阿慈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感到一陣脊背發涼,手臂上興許連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她在主子不允許忽略的視線下往前走了兩步,就死活不想動彈了,直挺挺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