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胤礽漫不經心的收回了視線,語氣難掩陰陽怪氣:“當了孤的心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毓慶宮所有規矩都是你定的,包括守時守信這一點,結果你帶頭不守時,不知道是為了迎合你另外半個主子,還是純粹不把孤這一整個主子當回事?”
阿慈:“……”
……什么玩意兒,什么又是半個主子又是整個主子的,生氣中的男人怎么總是能夠創造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詞兒?
阿慈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也不好再狡辯,只能老實巴交的把今天的來龍去脈全部都說了一遍,再靜等著他的反應。
沉默了許久,才隱隱聽到他冷哼一聲:“老頭——皇阿瑪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這么聽他的話,那還待在毓慶宮干什么,怎么不索性直接收拾包裹去乾清宮住下?”
阿慈心想,怎么又來了。
回回都因為當差這點破事跟自己親爹爭強好勝,爭風吃醋……
還有,您口中那聲老頭子想罵就罵出來唄,又不是第一次了,更不是外人,她也不是第一次聽了,干嘛這么拘束自己捏?
“爺您別氣了,奴婢真知道錯了,奴婢以后絕對不在乾清宮多待哪怕是一時半刻。”
她愁眉苦臉的伸出手,草草發了個誓:“奴婢的忠心難道還需要一再驗證嗎?您是最清楚的呀,奴婢發誓,毓慶宮就是我家,我累死累活也是為了大家,說句大不敬的話,爺也是我的家人呀,咱們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了,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奴婢怎么可能因為乾清宮給的一時的榮華富貴就拋棄咱們毓慶宮這個友愛的大家庭呢?那不是忘本嗎,奴婢要是敢撒謊,就咒我喝口涼水都倒霉……”
胤礽:“……”
他瞇了瞇眼,神情肉眼可見的不愉,最后索性別過了臉,淡淡的道:“別拿自己發誓,不吉利。”
他如此反應,倒是讓阿慈愣了一下。
也是在這個檔口,阿慈才有功夫注意到他現在的打扮——
這么冷的天,他興許是才梳洗過,頭發是散開的,隱隱透著潮濕濕的味道,身上只著淺色寢衣,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虛虛的搭在肩膀上,看起來不太保暖的樣子,但是卻襯得他那張臉白凈如玉,豐神俊朗,比起幾年前的少年稚氣,如今眉宇間倒是更多了幾分磅礴英氣,恰如芝蘭玉樹。
阿慈瞇了瞇眼,抬起來用于發誓的那只手調轉了方向,遞到了面前,揉了揉鼻尖。
“來福。”他微微側過身,好似漫不經心的喚了一聲:“過來,給孤梳頭。”
阿慈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快步往前走去,直走到了他跟前,便見他斜眼瞥了自己一眼,再狀似不經意的把大氅半掀開,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讓人難以置信的蓄意與引誘。
這副架勢……
阿慈也只是一時被美色給弄迷糊了,再醒過神來,已經看穿了他的把戲,實在沒忍住嘆了口氣。
“……爺,這已經是您這個月第五十八次用這個法子了,實在不行您讓您的頭皮歇歇呢,咱們換個由頭成不?”
胤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