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誰呢?”
云珠故意卡著點進來的,一進門就聽到有道格外難聽的聲音在嘰嘰歪歪,那說話的語氣慢吞吞的,陰陽怪氣,活靈活現,活像是螞蟻在嗓子眼里爬。
她走了進來,四處掃視一圈,最終將視線落在了神情格外冷漠的沈眉莊身上,輕蔑的上下打量一番,笑著問道。
“是在說我吧?惠嬪你怎么這么愛背后說人是非,我以為你只喜歡當面罵人欺凌弱小呢,不過你剛才說的也對,那還得夸夸你眼光卓越,看得清本宮現在有寵,所以才能恃寵生嬌啊!”
沈眉莊面色有些難看了。
太爽了。
云珠覺得這種有一點寵愛就拿出來堵別人嘴,并翻身做主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她以前過的都是什么日子,看來以后還是得勤快點,專門在皇帝跟前多獻獻殷勤,這樣也好私下拿他來給自己壯膽子。
云珠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剛坐穩當,就聽著跟她吵過一次架的沈眉莊又忍不住出聲諷刺她。
“你竟如此輕狂,便是以為可以憑借著跋扈的性子來凌駕于眾人之上嗎?”
云珠蹙了蹙眉:“我沒有想要凌駕于眾人之上,我只是想要凌駕于你這個賤人之上。”
沈眉莊:“……”
眾人:“……”
云珠覺得這該死的東西昨兒就已經超不過她了,今天還不夾著尾巴做人,一個不受寵就只是伺候太后那老太婆的人,竟然也敢對著她耀武揚威了,簡直可惡!
沈眉莊沒想到在景仁宮這個場合,眾目睽睽之下,她竟然也敢對自己如此惡劣,跋扈至極。
她忍不住想到昨日在御花園這女人一口一個賤貨賤人的稱呼自己,如今又故技重施,她臉色陰沉不已,雙手緊緊攥住,想要罵回去,可是從小到大的教養不允許她做出這樣粗俗的行為,憋的心里窩火。
皇后沒來之前,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的看熱鬧,也只有一個人仗著腦子不好使敢在這時候開口了。
“哎喲,我當這是誰呢,這不是昨兒個趴在養心殿門口才求得了一夜恩寵的貞嬪嗎?怎么著,侍寢一夜就覺得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昨兒還哭呢,今兒就有底氣挺起胸膛了,早知道這法子真有用,其余姐妹們何須再恪守宮規,直接都跑去養心殿嚎啕大哭多好?”
褀嬪嘰里呱啦說了這么一大通,還是覺得看不慣她,便又陰陽怪氣的道:“貞嬪你也是的,你和惠嬪無論怎樣也是平起平坐吧,怎么張口閉口就是賤人的,雖然她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也太跋扈了,就得寵了一天,可別忘記了你的來時路。”
云珠覺得自己已經很沖動很沒心眼了,沒想到還有一個比自己更蠢的這么跳了出來。
她扭頭看了一眼,心想,原來這玩意兒就是皇后麾下的“猛將”啊!
底下人沒腦子,一脈相承,皇后也大氣不到哪里去,那皇后這一派也沒什么好加入的,幸好她昨兒毛遂自薦皇后沒同意,不然她得多鬧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