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太后對待她的態度還是很和藹的,允許她靠近伺候自己,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給她一個親自服侍自己的資格,并愿意在不涉及任何家族利益和感情的情況之下,略微給她幾分體面。
“謝太后娘娘。”
沈眉莊起身之后,便自覺從竹息手中接過了才溫好的湯藥,又走到太后面前,用湯勺親自喂給她。
“太后,溫度剛好,快服藥吧。”
太后搖了搖頭,笑道:“知道你貼心,但是照你這么喂,哀家得得苦澀多少回,還是哀家直接跑都喝了吧,起碼不用受兩次罪了。”
沈眉莊微微一怔,意識到什么后,神情訕訕:“是,是臣妾考慮不周了,太后恕罪……”
太后并沒有多說什么,將湯藥一飲而盡之后,暗示她過來給自己捏捏肩膀,緩緩疲乏,等到她順從的過來按摩之后,又閉上了眼睛。
須臾之后,她忽然問道:“哀家瞧著你臉色不大好,可是宮中出了什么事?亦或者是,哪個不長眼的,讓你受了委屈?”
聽她終于提到了這個話題,沈眉莊神情一松,心里的那團火總算是找到了發泄的地兒,便輕嘆一聲:“宮中一切都好,臣妾可是經常在您身邊游走服侍的,又怎么會有人給臣妾委屈受呢?”
話是這么說,她語氣頓了頓,又故作猶豫的道。
“只是……太后,臣妾本不想在您跟前說人是非,未免平白做了小人,但是,若不說出口的話,心中實在憋悶難受……”
太后仍舊是合著眼,感受著她輕一下重一下的揉肩,晾了她一會兒,到底還是給了一個臺階:“哀家跟前,何必吞吞吐吐,不知所云?有什么事直說便是,若有不公,哀家必定會為你做主。”
“啟稟太后,是,是貞嬪,貞嬪自進宮以來,就尤為跋扈,盡管臣妾跟她交集不深,卻也有所耳聞,尤其是貞嬪昨夜驟然得了恩寵,言行舉止就更為張狂了些,這恐怕……”
聽到這里,太后瞬間睜開了眼睛,微微蹙了蹙眉,并拍拍她的手讓她停下來。
沈眉莊一時詫異,下意識的松開了手,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便聽她淡淡的道。
“貞嬪能夠得寵,還是哀家親自促成的,你在哀家跟前如此扭捏抱怨,難不成是怨怪哀家不該摻和后宮之事,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眉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