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了這么多年,以前還是宮中有頭有臉的嬤嬤,到頭來要是混成了民間最普通不過的仆婦……那她究竟圖的是什么呢?
崔槿汐無聲嘆息,看著院子里的娘子和果郡王倒是像一對用情至深的苦命鴛鴦,然而此刻她卻沒有心情為主子擔心了,而是第一次對自己未知的未來感到了迷茫。
如今那對苦命鴛鴦還在擁抱談情中,就在這時,溫實初已經吭哧吭哧的從家里趕了過來。
一眼就瞧見了這一幕,他也不覺得奇怪,雖然繃著臉不太高興,卻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要是哪天兩人沒有膩在一起,他興許還覺得奇怪呢。
只要嬛妹妹覺得高興,抱就抱吧,親就親吧,兩人準備假死后雙宿雙飛的藥丸還是他費盡心思弄出來的呢,所以眼下這點程度算什么,他能承受得住。
溫實初老實巴交的沒有打擾兩人,好在那膩歪的兩人也把他當透明人,壓根沒看見。
溫實初眼里有活,一到地兒就開始提起水桶去挑水,還不忘走過去跟崔槿汐知會一聲。
“我去挑水,把水缸灌滿,你現在去點火燒水,興許一會嬛妹妹她們就能用的上了。”
崔槿汐:“……”
雖然已經見識過不止一次,但崔槿汐還是想說,他真的太能屈能伸了,當個太醫真的屈才了。
……
果郡王走了有兩三日,他奉旨出使滇藏的消息才從前朝慢慢的在后宮中傳開。
春禧殿的葉答應徹底坐不住了,原本撫摸懷中小貓的手也猛的頓住,震驚的抬頭,問道:“……這,這是真的?王爺人呢?”
宮人見她反應不對,便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回,回小主,王爺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葉瀾依臉色慘白,在一身碧衣的映襯之下,更是白的嚇人,雙手發抖,心中的恐慌和不舍盡數涌了上來,她突然站起身來,將小貓扔到一邊,快步往外跑去。
小貓受驚,嗷嗚叫出聲,把宮人嚇了一跳:“小主!”
葉瀾依一口氣跑到了宮道上,忽然想起,王爺早就已經離開了,即便是她現在闖出宮,恐怕也改變不了一絲一毫的可能。
她像是失去了精氣神,呼吸急促,兩只手死死攥著,手背上青筋凸起,咬著牙咒罵:“狗皇帝!最該去死的狗皇帝!連親弟弟都容不下,怎么不去死?!”
別人看不出來,她能看出來,狗皇帝必定是要借此對王爺不利,所以才會讓王爺去這么遠的地方。
王爺風流倜儻,文采過人,魅力四射,而狗皇帝昏庸無能,卑鄙齷齪,色欲熏心,如何能與王爺相提并論?
或許正因如此,他才會想把王爺逼走,再暗中處置。
葉瀾依越想越痛恨,也越來越心慌,現如今她被困在宮中,她該如何救王爺呢?她能做什么呢?
狗皇帝,都是狗皇帝的錯!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青綠色衣裳,眼眶發熱,那是王爺曾經說過她穿這個顏色好看,所以她才一直穿,就為了能夠和王爺在冥冥中有幾分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