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會允許沈眉莊在公主身上下藥動手,從而當做助她得到人情的籌碼。
本來應該是天衣無縫的計劃,公主病的其實不重,這只是一個用來當借口的幌子,沈眉莊買通了后面的路,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出宮達成自己的目的,屆時她再好好照顧公主,高燒退了,也就平安了。
只是,卻沒想到貞妃一過來,瞬間就要將天給捅開一個大窟窿,也成功的把她給拉下了水。
方才就在沈眉莊和貞妃對峙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為,若非皇上默許,貞妃不會如此大膽囂張,就這么大咧咧的說出那份所謂的猜測。
待到法師叛變,那份糟糕的預感就此成了真。她知道這件事是真的做錯了,她不該插手的。
但是,說真的,在這件事中,她其實并沒有真的做了什么,也沒有親手給公主下藥,一切都沒有她親自動手的痕跡和證據。
她只是暗中默認,默認沈眉莊可以對溫宜公主下手,以溫宜的病癥來作為她出宮的借口。
端妃在腦中瘋狂思索著,皇上是眼明心亮之人,未嘗看不出這里面存在的貓膩,還有她身上表現出來的種種反常。
她是端妃,在皇上眼里向來不問世事,與世無爭,病病歪歪,卻又始終偏安一隅,深入簡出,像極了老謀深算的心機深沉之輩,盡管她不想給皇上留下這種印象,但是皇上肯定也清楚,只要她想,溫宜公主應該是能夠成功的避免所有災禍的,庇護公主是她完全能夠做到的。
她現在只能賭,賭皇上就算隱隱知曉她在公主生病這件事中發揮了什么作用,也都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使她丟掉臉面,失了體面。
畢竟她從來沒有爭過寵,她如今是溫宜的額娘,她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不是嗎?
思緒繁雜之下,端妃緩緩抬起臉來,面無血色,蒼白的嚇人,眉目滿是痛苦的愁容,眼尾猩紅,像是哭了很久,聲音沙啞的道。
“皇上,臣妾的女兒在臣妾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臣妾又自責又難過,想起還在高燒不退的溫宜,一心陷入自己的情緒中,難以抽出心神去關注外界的事,臣妾心疼自己的女兒,不論旁人給了臣妾什么罪名,臣妾都不會辯駁,只求溫宜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哦吼,這話說的可比沈眉莊高級多了。
云珠撇了撇嘴,只覺得她虛偽又沒擔當,這么大年紀還裝模作樣,好意思提公主呢。
云珠可一點都不怕得罪她,她是端妃,自己還是貞妃呢,誰怕誰?所以很直白的道。
“行吧,那本宮換句話說,就算你絞盡腦汁編出來的這個理由情有可原,但是,溫宜公主當初被你奪去,養了幾年,你卻把公主養成了這副虛弱痛苦的模樣,端妃你該當何罪?什么額娘,什么女兒,什么母女,依著本宮看,這不是親生的到頭來就是不心疼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