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應該在皇上跟前給自己的兩個小跟班要點好處,畢竟她現在可是貴妃了,在她身邊忠心耿耿的人,位份太低了豈不是讓皇后那個老妖婆看笑話。
云珠想明白之后,就舒坦多了,擺了擺手,豪邁的道:“放心好了,跟著本宮絕對有好處,本宮吃肉也讓你們吃幾塊,本宮喝湯也讓你們喝幾碗,叫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銀的!”
安陵容聽的會意,眼中笑意更濃,神情柔軟了許多。
不管娘娘說的這些話最后有沒有應驗,起碼現在都讓人聽的心中熱乎乎的,暖洋洋的。
她進宮這么多年,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熱乎的話了。
母親去世后,她一度覺得在宮中沒了盼頭,只能說服自己不停的往上爬,跟著皇后把所有惡事做絕,如此才能勉強得到一些別人生來就有的尊榮和體面。
不過,如今已經不一樣了,她不會再和以前一樣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了,當然,如果娘娘需要的話,她還是會對皇后一派出手的。
畢竟她在皇后身邊學到的最精準的理念就是,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
至于這手段是用在誰身上,那就不要管了。
安陵容心下思索,如今她自詡孑然一身,可是到底是姓安,父親安比槐因著她在宮中蹉跎多年忍辱負重帶來的好處當上了松陽縣的知縣大老爺,甚至還貪心的想要索取知府的官位……
她本來想的是,自己咬咬牙,再想方設法的幫他這一次,讓他達成這個貪婪的目的之后,往后她就再也不必管那一家子與她沒有牽扯的人,也算是跟他們兩不相欠了。
等等——
或許,不是兩不相欠。
安陵容猛然睜大眼睛,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讓安比槐那個花心濫情的草包當上知府,擁有了以往從未見過的權勢,就必定會做出一些無比愚蠢貪婪的事情來。
輕則他自己受罪,重則甚至會連累九族。
若是當真如此,那么不光安家會出事,更會連累宮中的她。
同是姓安的人,她怎么可能會撇的清嫌疑?而且,她在皇上面前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夠免除一切嚴重的罪責?
不行,堅決不行!
云珠見她臉色驟變,蒼白與血色,額間還隱隱冒出一層細汗,不禁納悶。
“喂,本宮說話有這么嚇人嗎?你咋還打哆嗦了?還有,永壽宮現在有這么熱嗎?你竟然出了這么多汗,本宮怎么覺得挺涼爽的,風嗖嗖的吹這么,不是,你這體質也太差了吧?你不能諱疾忌醫啊,偶爾還是得吃點藥……”
被娘娘奇怪的嘀咕聲喚醒,安陵容猛然抬起眼,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剎那間冷汗布滿全身,她急促的喘息著,臉色煞白,強撐著搖了搖頭。
“娘娘,臣妾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