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貴妃半夜腹痛難忍,診出有孕之喜,皇上大喜過望,又憐貴妃受苦受難,將其晉封為皇貴妃之尊,在永壽宮養胎。
又感念安嬪和康常在平日里侍奉皇貴妃有功,特晉為安妃和康貴人,等皇貴妃胎象穩了,再一同行冊封禮。
此舉一出,滿宮都震驚了。
皇上無比珍愛皇貴妃,隔三差五就給她升個位份,把貴妃和皇貴妃當大白菜批發似的,轉頭就給了她,這也就算了,問題是怎么還愛屋及烏,連她底下的狗腿子都能升級啊?
東西六宮里就只有安妃和康貴人能夠晉封的原因很簡單,皇上也壓根就沒想著藏,就擺在明面上呢,“侍奉皇貴妃有功”——這是只有和皇貴妃關系好的人才能有機會往上爬,只有把皇貴妃當主子娘娘來侍奉的人才有升級的可能。
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滿宮嬪妃意外卻也不意外,畢竟這幾個字以來皇上一股腦的鉆進了永壽宮的溫柔鄉里就沒出來過,能沖冠一怒為紅顏,倒也不稀奇。
然而原來知道是知道,但是真的擺出來讓所有人明白還是很讓人震驚的,尤其是,皇貴妃本就已經掌了宮權,如今還身懷有孕,備受寵愛,鋒芒直指中宮,那么皇后的威嚴還能剩下幾分呢?
皇后已經快要氣炸了。
“瘋了!都瘋了!”
她的大字也寫不下去了,頭風愈發嚴重,面色猙獰,眼中閃爍著刻骨恨意,將桌子上所有能砸的東西全摔了,情緒一度失控。
旁邊的褀嬪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戰戰兢兢的縮在角落里,咽了咽口水,余光看著向來端莊穩重的皇后此刻像個瘋婆子一樣崩潰發泄。
“真的都瘋了!皇上為什么要這樣對本宮!憑什么?把本宮當什么了?!本宮的宮權,本宮的地位,佟佳氏!這個賤人哪里配?!!”
要是往常,皇后端著架子,自詡有底牌,斷然不會如此失控,更何況身邊還有個傻子褀嬪在,她得維持住皇后的尊嚴和體面。
但是她就算再算無遺漏,就算再有心機手段,也抵不住皇上傾心全力的扶持和托舉。
才多長時間,就讓那個賤人當上了皇貴妃,還是在佟佳氏明面上對中宮張狂不敬的前提之下,如此明目張膽的打她的臉,皇上這不就是在糟踐她嗎?皇上明顯就是沒把她當回事啊!
……狗屁的尊嚴和體面,她如今還能剩下多少?褀嬪這個蠢貨,她動動手指頭就能拿捏,何必在她面前多做偽裝?
皇后跌坐在椅子上,心中震驚且憤怒,更多的是崩潰。
因為,在她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還是保持著絕對理智的,盡管憤怒,卻也沒有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打掉佟佳氏肚子里的孩子,再讓她絕育。
只要沒有孩子,只要生不下來,只要不會生,那她就可以暫且容忍她一時的得意。
可是……永壽宮被圍成了鐵桶一個,任憑她用盡手段,連一根毛都進不去,更別說使些陰損手段了。
之前永壽宮沒人住,賜給佟佳氏太過突然,她沒有來得及布置就已經被皇上派去的人親自接手,裝潢,擺設,根本就插不進去。
而現在,她就算再想動手,也根本沒有機會了。
她怎么可能攔得住皇上呢?她任的那些手段再高明,再陰毒,再隱晦,又如何能和皇上抗衡呢?
都怪齊妃那個蠢貨!不夠果決,也不夠大膽,爛泥扶不上墻!若是當初能夠下些狠手,讓佟佳氏把加了料的東西吃進去,徹底絕了后患,就算讓齊妃給她賠命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