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出來,你個蠢丫頭要求還真不低。
安陵容手中拿著帕子,順勢擦了擦嘴,實則是遮住唇邊的笑意。
她看著往日里經常擠兌她的褀嬪現在正在可憐巴巴尋求她的娘娘的庇護,心里的那股滿足感簡直難以言喻,擱在往常,她不明面上幸災樂禍都是她格外寬容大度了。
以往在皇后那里二人是死敵,畢竟她的嗓子當初還是褀嬪直接動手毒壞的,不過,她也知道其中必定有皇后的挑唆和暗示在,還有暗中的再次下毒手,畢竟只要她的嗓子一日不壞,她就不會一無所有,從而徹底的依附于皇后。
如今,她們都是娘娘身邊的人,安陵容也不想多跟她計較那些往日里的恩怨,都是皇后手中的棋子,沒有誰比誰更高貴,就讓那些過往煙消云散才最穩妥,現在的她,以皇貴妃娘娘的意愿為最高指令。
為了娘娘這里的團結和穩定,她必須得說些什么。
于是她語氣輕緩的開口道:“你早該知道,皇后對于自己手中用的趁手的棋子,只會辨別好不好用,是不會把棋子當人看的,想要馬兒跑,又將馬兒的四肢砍斷,這是她慣做的事,在她手底下的人,哪個都是身不由己……你以為只有你自己被害到這種程度嗎?你還只是被暗中哄騙絕育,我卻是明面上直接被她一碗又一碗的虎狼之藥灌進去的,同樣都不能生育,同樣不被當人,我恨她的程度不比你少半分。”
褀嬪愣了一下,看著她此刻云淡風輕的模樣,腦子里轉了一圈,想起平日里對她的陰陽怪氣和那些惡行,又是心虛又是憤懣,磕磕巴巴的道。
“這,這老妖婆怎么狠毒成這個樣子,其實,你也挺可憐的……”
安陵容抬起眼來,與她四目相對:“可憐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已經脫離了那個泥潭,我們在皇貴妃娘娘的庇護之下,斷然不會再有那種慘痛的經歷了,所以我們要用盡全力的保護娘娘,讓烏拉那拉氏那種德不配位的人下臺,讓娘娘這樣福澤深厚的人坐上后位。”
褀嬪咽了咽口水:“對,你說得對,娘娘才是最適合當皇后的,我們必須要效忠娘娘!”
安陵容又提醒道:“不光你自己,你家中父兄也要看準形勢,可不要追隨錯了人。”
褀嬪連連點頭:“肯定的!我讓我爹私底下找烏拉那拉家做壞事的證據!把她家里不爭氣的人全都干掉,做過壞事就一定有證據在,當初甄嬛親爹就是這樣被罰去寧古塔的,我爹最擅長做這個了!”
安陵容:“……”
云珠:“……”
康貴人都沒忍住笑出聲了:“那你爹真的好缺德啊!”
被她不滿的瞪了一眼,康貴人卻一點都不心虛,反而挺直了胸膛,氣勢更兇的瞪了回去。
笑話,她可是娘娘座下第一狗腿子,地位隨著娘娘而水漲船高,瓜爾佳氏不過一個后來投誠的,勉強才能排第三,竟然還敢跟她碰一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