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常只是在云珠跟前沒有脾氣,又不代表著在所有人跟前都沒有脾氣。
“不會!”
胤禛緊皺著眉,堅定的搖頭,甚至舉起三指來發誓:“朕可以發誓,不會對你方才說的那些人有任何不該有心思,自從你進了宮,朕早就已經將那些人拋到腦后了……朕說的是實話,若有違背,必定天怒人怨,腸穿肚爛,天降刑罰,不得好死!”
云珠眼睛眨了眨,擎等著他把誓發完,才趕緊把他的手給拉了下來,唉聲嘆氣的道。
“臣妾怎么會不相信皇上呢,皇上可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咱們關起門來過日子,有沒招誰惹誰,臣妾舍不得皇上發這種可怕的誓言……”
胤禛:“……”
那你剛才怎么不攔著!
胤禛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分明就是故意等他把話說完的,便順手捏了捏她的臉。
安陵容就坐在對面,看他們二人打情罵俏,眼神微微撇開,絲毫不自在也沒有,心里卻對娘娘的地位穩固有了更多的信心。
既然連純元皇后的替身都不能再對皇上產生什么意義,那么好像也沒有什么可怕的了。
……
云珠到底是身懷有孕,雖說如今胎已經穩當了,但是精神頭也的確不如以往了,想著要看熱鬧看到底,然而沒一會兒就有些乏了。
胤禛抱她去了床上,將她哄睡著之后,自己則是躡手躡腳的出了內殿,看著外面還沒離開的安陵容,面無表情,語氣沉沉道。
“此事,朕已經派人去調查真偽,朕看得出來,你是個聰明人,既然如今已經投了皇貴妃,就自然不會虧待了你,說吧,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安陵容倒也不推諉,左右這個場面也是她想要看到的,她心下思索一番,便低聲的回稟道。
“皇上,除卻這已經擺在明面上的消息,還有一樁,或許您也應當去查探一番,因為這關乎著當年純元皇后的死因,皇后娘娘辦事向來不留什么破綻,以臣妾的能力,的確是查不到什么,但是皇上您可以……”
純元的死因。
胤禛頓時眸光一凜,心下雖有些震驚,卻也知道她并非無的放矢之人,也知道以皇后的品行,當年絕對做得出來那種喪心病狂的事。
那可是她的親姐姐……
不過,有時候,處在他們這種地位的人,兄弟姐妹之間的親緣也已經被縮小到了極致。
他可以因為皇權與統治對著自己的兄弟下手,皇后自然也會因著權勢和地位對自己的親姐姐下手。
這雖有違天和,卻符合人性。
只不過那個受害者是他當初惦念了許多年的純元,也是他自認為無比深愛的純元。
胤禛垂下了眼,兀自沉思了半晌,良久后,再抬頭往殿內看了一眼,神情肉眼可見的柔軟了下來,心里的那根弦也終于斷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胸口的那顆心也跳動的前所未有的劇烈。
“朕知道了。”
他淡淡道:“朕會處置的,也必定會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
……
正當皇后剛下定決心,咬咬牙將宮外的甄嬛接進宮和該死的佟佳氏打擂臺的時候,蘇培盛就已經帶著人進了景仁宮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