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小娘的病好了,女兒心懷感恩,昨夜就提前和小娘說了,今兒要去一趟玉清觀還愿,邪門的事情就發生在這里,女兒獨自一人到了玉清觀之后,就總覺得身后冷風陣陣,還隱隱有腳步聲,可是回過頭卻發現什么都沒有,我嚇壞了,沒走兩步就碰見了梁家六郎,他笑瞇瞇的跟我說話,可是我太害怕了,一直都心神不寧,一句都沒聽完就失禮的跑遠了,等到還愿的時候,哪怕身處道觀中,也覺身后有種窺伺的目光,我心里很慌……父親,我不知道我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還是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人,但是我真的很怕,還請父親幫幫我吧!”
話畢,廳堂內頓時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哪怕是原先跟她通過氣的林噙霜這會兒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本來以為過來這一趟是按照老招數,撒潑打滾,或是撒嬌賣癡,將屎盆子扔到葳蕤軒就行了,沒想到墨兒亂拳打死老師傅,這么長一段話她聽都沒太聽明白。
不是在說梁晗和玉清觀的事嗎,怎么突然又扯上了鬼神之說?還有什么窺探之人……
林噙霜滿心茫然,但是也知道不能在這時候拖女兒后腿,醞釀了一番情緒,便抽抽噎噎的接話道。
“纮郎,墨兒這些天因為此事受了不少驚嚇,熬的憔悴了許多,你可一定要幫幫墨兒,不然她這可憐的孩子還能去找誰撐腰呢?”
盛纮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王大娘子也是一頭霧水,雖然聽不懂,但是憋屈了好半天的她現在已經忍不住要質問出聲了。
“什么有的沒的?你這是承認了自己去過玉清觀了?官人,你看,我就說她一定有問題,她絕對和那個梁——”
義憤填膺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盛纮拍桌子的巨大聲響給打斷了。
“大娘子慎言!”
盛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意似是能結出冰碴。
王大娘子猛然醒神,嘴唇囁嚅了幾下,到底還是怯怯的低下頭去。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老太太目光緩慢的往他們這邊瞥,再著重看向廳堂最中間那個仿佛當真受了很大驚嚇的墨蘭,眸中精光劃過。
“好了,一家人的面,吵吵嚷嚷,疾言厲色,這樣成何體統?”
盛纮明面上對老太太還是很尊重的,神色收斂了幾分,側過身做出恭敬的樣子:“母親說的是。”
緊接著,他皺了皺眉,結合方才大娘子的表現,又從墨蘭方才的話中提煉到了關鍵詞,腦子里靈光一閃,連忙坐直了身子。
“墨兒,你跟父親說,你所察覺出的異樣之處……是不是有人在故意跟蹤你?將你的一言一行都記錄在冊之后,再想方設法的陷害你?你沒有防備,又不知道到底是誰,所以誤以為是鬼神之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