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其實也謹慎思考過到底要不要用這個姓劉的來幫助自己。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他最合適。
這人雖生性貪婪奸詐了些,但是她如今已經有法子壓制住他,手印也按了,字也簽了,無非就是多出些銀子滿足他的胃口,達到想要的目的,必定不會讓他翻了天去。
墨蘭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他,硬是憋出一個笑來:“錢已經給你了,我不會再要回去的,我也不是那種摳搜小氣的人,只要你幫我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演一場戲給我家里人看,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說不定,有機會的話還能讓你平步青云。”
她笑容微滯,語氣一頓,話里話外透露出一種威脅的意味:“不過有一點,你必須得聽我的話,遵循我們之間的約定,要不然,魚死網破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趙禎陡然覺得脊背一涼,渾身都僵了起來,他伸出手搓了搓兩條胳膊,撇撇嘴,對她的威脅充耳不聞,反而有些狐疑的打量她幾眼,問道。
“除了錢,你還能給我什么?咱們不就是錢貨兩訖的關系嗎?你出錢,我出力,好端端的說什么平步青云、步步高升的夢話,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彼此也都算清楚對方的底細,四姑娘,有時候善意的提醒你也別生氣,你吹牛的時候小心別閃了腰。”
墨蘭:“……”
在他極度懷疑的目光之下,墨蘭用力握緊了垂在身側的雙拳,不著痕跡的深吸了一口氣,又強行淡定,從容的拍了拍衣袖,坐了下來。
很好,看起來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若是她不說出一些自己的底牌,恐怕這人也不會完全老實下來,幫自己辦事。
墨蘭心里其實并不太著急,如今二人幾乎是狼狽為奸的關系,也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雖然他好像格外不要臉,能豁得出去,但是肯定也不會放著大好前途不要而去作死。
再加上這人看起來又沒什么本事,讀書也沒讀出什么名堂來,見天兒的想靠算計吃飯,雖然看起來貪心不足了些,其實這種人反而是最容易拿捏與滿足的,只要給足了辛苦費,拿一根蘿卜在面前吊著,他就會像一只趕路的驢一樣不停的往前走。
前提是,他們之間是一個利益共同體。
所以墨蘭也不會在他的面前掩飾自己的野心,適當的露出一些破綻,對這個沒臉沒皮但是心眼又挺多的人來說,會比較有安全感。
墨蘭神情和緩下來,身子坐直,做出端莊的姿態來,盡量讓自己的眉宇間多出幾分威嚴,淡淡的道。
“現在的我做不到,但不代表以后的我做不到,罷了,也不瞞著你,我將來是要進宮當娘娘的,不拘是什么位份,總之一旦我當上了娘娘,那就在皇帝面前露了臉、排上號了,屆時我身份變大不相同了,哪怕我父親在我面前也只有下跪的份,若是我想提拔提拔你,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趙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