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盛長楓一時被懵了,也被她給問懵了,腦子轉不過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一連串的問題,卻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子心虛。
他整張臉疼的要命,理智也所剩無幾,脫口而出道:“你那天本就出門去玉清觀了,誰知道你到底沒有跟人私會?這種不確定的事,也不知道真假,要我怎么幫你辯解?而且以你的性子,也未必做不出那種事情來,既然如此,我為什么要幫你——”
說到這里,他臉色一變,余光瞥見小娘正滿眼震驚的看著自己,剩下的那些話頓時就說不出口了,嘴唇抖了幾下,低著頭不吭聲了。
墨蘭又趁機甩給了他一個大巴掌,“啪”的一聲,一左一右留下了兩個巴掌印。
她早就知道這個所謂哥哥的人品和本性,也并不對他抱有希望,所以聽他說出這種話,并不覺得很意外,畢竟人的潛意識里會藏著許多平常不會表露出來的東西,他的心本就沒向著林棲閣,也沒有完全將親生母親和一母同胞的小娘放在心上,會有怨氣,會不滿,會埋怨,會記恨,都再合理不過了。
而林噙霜卻是怎么也沒想到會見證到這一幕的。
平常她雖然對女兒更上心一些,但是對兒子也是真心疼愛的,只不過覺著長楓年長,又是盛家的男丁,將來總有一份倚仗在,所以才放任了他,也不必過多為他籌謀。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兒子竟然會對自己的親妹妹有這么大的成見,竟然會對墨兒說出那樣冷漠無情的話。
林噙霜一直以來都以為她和一雙兒女都是齊心的,無論平日里和葳蕤軒怎么斗,都覺得心里是有奔頭的,也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然而現在……
林噙霜面色微沉,不敢置信的看著低著頭的盛長楓,聲音顫抖的問道:“長楓,你方才說的什么?你怎么能這么懷疑你妹妹呢?墨兒是你親妹妹啊,我原以為所有人都會對付我們母子,起碼咱們娘仨是會互相扶持的,那天你沒出聲說一句話,我本就覺得有些不妥了,但我怎么也沒想到,你作為親哥哥不幫著她也就算了,竟還在背地里這么編排她,揣測她,女孩家的清白何其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即便什么都不清楚,也不能如此污蔑你妹妹呀!”
林噙霜越說越覺得生氣,心里也實在難過,坐在那里默默垂淚,只覺得實在對不起墨兒。
“小娘,我。”
盛長楓臉上頂著幾塊紅腫,卻不難看出面色隱隱發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么,卻又突然啞口無言,只能干巴巴的道。
“我不是故意這么說的,我就是被她氣的了,話趕話說到這了,我那天在場之所以沒說話,是因為,是因為我也被嚇到了,我不知道該怎么應對,我也很替你們擔心的,小娘,方才你也看到了,她又打我巴掌又拿東西砸我,我又痛又急,所以失態也是情有可原的…對,就是這樣!”
林噙霜哭著抬起頭:“這是理由嗎?長楓啊,兒啊,娘是真的對你很失望,你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承認自己的錯誤,還在不停的找借口,你覺得這借口站得住腳嗎?你雖然只是受了點疼痛,被砸了一下,挨了兩個巴掌,僅此而已,但是墨兒失去的卻是跟你的那份兄妹之情啊!”
“小娘!”
盛長楓聽的心虛又茫然,捂著臉抬起頭來,感覺這話有點奇怪,可是又找不到奇怪的點到底在哪里,覺得實在沒臉,就只能強詞奪理的反駁。
“我只是沒有來得及開口幫忙而已,難道在你那里就已經是大罪了嗎?她是你的女兒,我還是你的兒子呢,誰家都是什么東西都先緊著兒子來的,只有你整天和墨蘭混跡在一起,見天兒的為她籌謀打算,你什么時候管過我?現在你還為了她而罵我,你偏心的太狠了,以后還怎么指望我心甘情愿的孝敬你?”
“……”
要說林噙霜方才還有那么一點是在虛張聲勢的哭訴,并非全然寒心,現在就是實打實的震驚了。
“你,你什么意思?”
墨蘭笑了笑,找了個地兒坐了下來,不緊不慢的為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