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外來者吳大娘子這會兒恨不得夾著尾巴趕緊逃離這里。
順帶著把沒有眼力勁兒的倒霉兒子也拎著走。
她今天不久前還在對盛家四姑娘挑挑揀揀,百般看不上呢,也沒少在盛纮夫妻二人跟前擺譜,為的就是在拿捏的過程中達成目的。
可是……
誰能想到好端端的一個盛家女兒竟然就突然一躍而起,成了官家親旨冊封的昭儀娘娘了呢?
以前她是怎么說都算有理,無論是庶出身份,還是妾室長大的做派,亦或是輕浮不穩重的形象,這些都能成為她挑刺的借口。
……但現在不比以前了啊,她看不上的人官家看上了,她輕視的姑娘官家將其封為昭儀了,這能算是官家眼光不如她這個深宅婦人嗎?
太驚悚了吧。
她不如直接承認就是自己從頭到尾都眼盲心瞎,錯把珍珠當魚目,不識金鑲玉呀!
當然,這種狀況之下,她就算真的與官家眼光相似,那也是也是萬萬不敢有多余動作的。
她有多大的膽子,永昌伯爵府有多厚的血條,竟然敢和官家搶女人?
別做夢了好嗎?
謹言慎行,尋思尋思千萬不要得罪了人家這才是正理!
這回四姑娘飛上枝頭變了鳳凰,并不是因為運氣好,那是因為人家骨子里就流著鳳凰的血,并非池中物,所以才會一遇風云便化龍啊!
連盛家也沾了她的光,一舉成了外戚,與往常不可同日而語了。
吳大娘子心下感慨不已,余光瞧見身旁的兒子面色蒼白,眼眶泛紅,癡癡的看著前方那道纖細的身影,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樣子。
“……”
吳大娘子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去死一死了。
圣旨才剛降下,蠢蛋兒子就毫不遮掩的開始覬覦人家高貴的昭儀娘娘,這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你自己想死也就算了,但問題是你這行為是要拉著永昌伯爵府所有人一起死呀!
吳大娘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拉扯他的衣袖,也在心里不停的默念別人千萬別關注她們母子,不然就算長幾張嘴也說不清楚。
然而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來什么,就在吳大娘子提心膽吊之際,忽然聽到一道清越的聲音——
“吳大娘子,還有梁家六郎,你們今日前來,是所為何事呢?”
果真是沖著她們來的。
盛家這么多人都在呢,光耀門楣也是盛家內部的事,她怎么也沒想到第一個被注意到并拿來開刀的竟然是她和這個倒霉兒子。
這是昭儀娘娘要開始立威了呀!
盡管還沒有進宮,也沒有行冊封禮,但是官家金口玉言,貨真價實的圣旨就在她手里頭握著呢,誰能說她現在不是昭儀娘娘?
怕不是昏了頭了吧。
吳大娘子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忐忑不安,慌亂的抬眼,見盛家眾人都站起身來,目光若有若無的往這邊瞥,而新鮮出爐的昭儀娘娘正定定的看著她,笑吟吟的問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猛然吳大娘子親自跑來一趟,想必肯定是什么不可小覷的大事吧?”
吳大娘子趕忙露出一個笑臉,絞盡腦汁的想合適的話術,以期能夠在她面前蒙混過關,可她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見身旁的兒子哽咽著開了口。
“怎么這么突然,墨——”
‘墨兒’兩個字只說了一半,梁晗就被親娘狠狠的一巴掌給扇歪了臉,隨著“啪”的一聲巨響,可見是下足了力道,他整張臉立馬腫了起來,眼冒金星,腦瓜子也嗡嗡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