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其實從來都知道自家這個庶子其實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因著是個庶子,自小開蒙時就摸清了他的秉性,故而以前壓根不對他寄予厚望,也從不將盛家的任何前途系在他身上,所以,即便他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也無礙,總歸也是個男嗣,當個吉祥物,放在家里擺著也能讓盛家看起來人丁興旺一些。
只不過……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是個蠢出生天的王八。
盛纮自己現在都掏心掏肺到恨不得把墨蘭給供起來了,捧著奉承著小心著,就擎等著將來盛家能沾光呢,畢竟人家日后也算是皇家人了,地位翻轉,身份徹底不同,他也再沒有什么資格擺父親的譜,更多的是被人憑借心意庇護一把。
然而在這個時候,盛纮卻突然得知,府上那個最有可能名正言順的沾墨蘭氣運光芒的庶子長楓竟然遭到了墨蘭母女二人團結一致的厭棄,并表示他以后就沒娘了。
盛纮:“……”
這。
這這這。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雖然早就知道盛長楓沒有腦子,可還是覺得未免也太過蠢笨,蠢笨到了一種讓人恥笑的地步。
拜托,都這個時候了,不想著好好的抱著墨蘭的大腿,憑借親哥哥的關系扶搖而上,反而不知為何莫名其妙又肆無忌憚的得罪了人家。
以至于,這份實打實的骨肉親情和一母同胞的血緣關系都不足以對人家產生任何羈絆了。
連霜兒如今心軟善良的性子都對這個兒子心寒失望至極,保不齊是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呢!
人果然是得不到認知以外的任何好運和眷顧,尤其是蠢東西。
盛纮大徹大悟,算是徹底看清這一點了。
本來他還因為現在墨蘭得勢而糾結猶豫,遲疑要不要略微改變一下對長柏和長楓的態度。
畢竟,任誰可能都更親近照拂親生的兄長吧,相比于優秀的長柏,平庸的長楓才是跟墨蘭一母同胞的哥哥,這份親緣可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然而現在想想……
若說原來的盛纮可能還會稍微糾結一下,那如今就完全沒那個顧慮了,這兒子就當沒生過。
霜兒不要,那他也不要。
能讓親娘拋棄的兒子,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還是趁早死遠點。
即日起,盛纮這個一家之主就定下了規矩,盛長楓在盛家實行全面禁足,對外聲稱則是忽染重疾,沉疴難愈,身體每況愈下,不得不舍棄學業,安心靜養,不見外人。
不管這其中有什么內情所在,盛家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各有各的騷亂,真正對盛長楓此番變故感興趣的人小于等于零。
左右也不過只是一個不重要的人罷了。
盛家這兩日在汴京城的存在感很高,引得多家勛貴注目,這不僅僅是因為突然出了一位即將入宮的嬪妃,還有便是——
永昌伯爵府六公子與盛家六姑娘的婚禮當天,出現了一樁堪稱驚天的大變故。
喝了點酒、被醉意沖昏頭腦了的顧廷燁身穿一襲出挑的喜服出現在此,在賓客云集的場合大搖大擺的進了門,眾目睽睽之下,仿佛踏著七彩祥云而來。
他朝著正在含淚拜別祖母、父親與嫡母的盛明蘭伸出了手,胸中滔天情意爆漲,身體微微顫抖顫抖,只覺得如今的自己有種‘為了她與全世界作對又何妨’的悲壯與豪情。
“盛明蘭!我來搶親了!你可愿意跟我走?”
盛明蘭:“……”
眾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