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越想越覺得愧疚,忍不住順著她的思路往下反思自己,并站起身來,面含慚愧,拱手作揖。
“我確實是有很多不對的地方,哎,畢竟當時年輕氣盛,年少輕狂,沖動之下,總有不得體的時候,過于輕佻了些,臉面也丟的勤快,如今才幡然醒悟,浪子回頭,還望娘娘能夠不計前嫌,寬恕則個。”
墨蘭:“……”
這才過去幾天你就年少輕狂了,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墨蘭正為能夠精準的拿捏住他而暗自沾沾自喜呢,這會兒卻突然有些無言以對。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厚臉皮且喜歡蹬鼻子上臉了,甚至偶爾刁鉆滑頭也不在話下,可論大言不慚這方面,有時候她還真比不過這好賴話都一張嘴說盡的大宋官家。
須臾的沉默后,她無聲的嘆了口氣,思緒百轉,迅速做好了打算,而后斜斜的倚在床前,不經意間,故意扯了扯寢衣,露出半邊肩膀,再掀起眼皮,眉眼含笑,柔情似水,放輕聲,朝他招了招手。
“過往如云煙,那些是是非非都不重要了,最重要是當下,是不可虛度的當下,官家,快過來呀。”
趙禎虎軀一震,下意識先伸出手摸了摸人中,確定沒有紅色液體順著鼻孔流下來后,才勉強把心放回肚子里,腳步急促的往上湊。
“哎,哎!”
盡管方才的話題結束的有些突然,但是趙禎絲毫沒有被她拿捏的不爽快,反而有種,有種拴在脖子上的那根繩子終于有人肯光明正大的牽起來并拽了拽的滿足……
他捏了捏手心的濕汗,渾身繃緊,雙眼一眨不眨,這些反應卻并非是因為緊張,而是興奮。
飛快的坐在了床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麻利的把床帳垂落下來,接著就去摟她的腰。
剛一觸碰上,她就已經順勢貼了上來,終于抱在懷中,離得近了,呼吸噴灑在脖頸間,趙禎忍住去抓撓的沖動,心里癢的難受。
“更、更衣……”
墨蘭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如愿躺了下來,尚有心情打量他緊繃的眉眼,在他耳邊輕輕蠱惑:“誰給誰更衣?誰伺候誰?”
“我。”
“我給你。”
“我伺候你。”
趙禎艱難的開口,聲音些許顫抖,他低頭看向緊扣的手指,看的實在眼熱,目光移開,看向她殷紅的唇,克制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
墨蘭抽空抬起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后腦勺,作勢微微往下壓。
趙禎這下子徹底上頭了,陷入不可言喻的瘋狂中。
良久,燭火徹底熄滅,床帳朦朦朧朧看不清身形輪廓。
到了如今,趙禎心里已經全然沒有了之前游刃有余的那些打算,什么坐等被她討好,什么佯裝被動的慢慢給她升職,什么留著上升空間,什么未來養成計劃……這些通通都已經消融在了心上人的銷魂窟里,連個影都沒留下來。
“……昭儀盛氏,植性柔明,持身淑慎。居守箴圖之訓,警戒相成,動循環佩之聲,威儀是力,寵既加而愈畏,譽益顯而彌恭……可進封為貴妃,仍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
天還沒亮,這封猴急的圣旨就被熬穿了的張茂則頂著一雙碩大的黑眼圈馬不停蹄的傳遍了整個后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