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沒急著問問題。
首先,這里是夢境;其次,對方看起來不太正常,所以顧然已經使用【上帝之名】。
【赫拉】
簡單的文字漂浮在金發女司機頭頂。
過了一會兒,另外兩個標簽也分別出現。
【余孽】
【幸運者】
是因為顧然對她不了解,所以介紹很簡潔,沒有形容詞或者定語?
可既然不了解,這三個標簽,除了【幸運者】能稍微解釋,其余兩個又怎么會出現呢?
“你說的大家是指諸神?”顧然冷靜地問。
“所有。”金發女司機對著前窗揮揮手,似乎是指車外的整個世界,“所有人都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你們不是遠去了嗎?”
“我們遠去的目的是為了生存,可現在舊土出現了新的草原,又能支持我們存活。”
“我身上有什么能讓你們繼續活下去的?”顧然問。
“抱歉,剛才太激動了,不是說所有,只是一部分。”金發女司機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很激動。
她又說:“你剛才問什么?”
“哦!”金發女司機發出想起問題是什么的聲音。
“你知道我們為什么會消失嗎?”她忽然問顧然。
“科技興起,人類不再信仰你們。”
“這是直接原因,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導致我們必須依賴信仰才能生存的事件。”
“什么事情?”顧然好奇。
“你見過祂了?”一直激動的金發女司機,這時終于冷靜,甚至很慎重。
“誰?”
“勝者。”
勝者?
原來如此,是‘李長晝精神病’的后續劇情。
“如果你是說李長晝,那我見過。”
當然‘李長晝’三個字從顧然嘴里說出時,金發女司機似乎感到一陣寒意。
既有恐懼,也有因為恐懼而導致的憤怒。
“為了獲勝,勝者在最后的決戰中,毀掉了很多.我無法說出具體是什么,凡是你能理解的,都在其中,但這只是‘很多’中的一小部分。”
說完,她又補充:“很小的一部分。”
“也毀掉了你們?”顧然問。
“是。”金發女司機點頭,“這個世界,也就是你所在的地球,以及地球所在的宇宙,全被毀了——突然有一天,一切超凡都失去了力量,我甚至需要漢堡維生。”
顧然想起自己的標簽之一:【虛無的超凡者】。
是虛無宇宙中的超凡者,還是虛假的超凡者?
“好在當時,勝者在無窮遙遠的維度深處,與另一位可怕的敵人交手,很快遠去,所以我們雖然失去了力量,但依靠人類心靈搭建的夢境世界,還剩下大半。”
“生活在夢境世界,需要人類的信仰?”
“只要被記得,是不是信仰不重要。”
“那你們中的大多數應該都能活到人類文明結束。”
“大多數?你知道幾個?”金發女司機看了一眼顧然。
如果說諸神的數量是眼前這條公路,那顧然知道的,大概等于他上車之后行駛的路程——如果不是車子確實在動,窗外的沙地形狀不時改變,他會以為這條公路是汽車跑步機,只能原地行駛。
“勝者獲勝,成為勝者之后,對管理不感興趣,更沒有讓這個宇宙恢復的想法。”金發女司機說,“真的只需要一個想法,可祂連一個想法都沒有。”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對諸神來說確實是壞事。
但對人類可就不好說了。
“現在大家已經確定了,”金發女司機繼續道,“永遠不會再有希望了,因為勝者已經通過你知道這里的情況,可現實情況依然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