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一聲清鳴,一道白玉色的劍氣自九霄而下,在慕旭真趙長老兩人中間凝成三尺劍光,劍氣如山強橫,也壓過了慕旭真的冰寒劍意。
正是問天宗掌門青華真君。
一向和藹可親的他難得發怒了。
他的目光在慕旭真與趙長老之間掃過,最后凝向慕璃末,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趙長老臉色微變,平日以來他一向囂張慣了,哪怕是對著天劍神君也是如此作態,想不到一直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兩邊打呵呵的掌門青華真君今日居然發怒了:“青華真君,你……”
“行了!”青華真君擰起了眉毛,“此事就由我這個掌門來作為定奪,你就不用插手了。”
趙長老呆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這是素來溫和的師兄青華真君會說出來的話。他什么意思?他是說自己越疽代刨嗎?
難怪他會愣住。
這相當于夙殉朝司仁軒發脾氣,當眾不給他臉。
夙殉做為青華真君的嫡傳弟子手段圓滑了得,將青華真君的衣缽繼承的完美無缺,兩者的行事作風是一致的。青華真君在趙長老楓長老這些人的心目中也如同夙殉一般完美的存在。
青華真君發威,場面瞬間靜得讓人窒息。
青華真君看向璃末,深深地看向她的眼睛,仿佛要將她內心深處的秘密通通的挖掘出來一般,此時的他如同一個強大的殺手,在捕捉者獵物隨時可能露出的致命弱點,讓人通體發寒。
他問:“璃末,我便只問你一句話,你可與問天御靈元陣的出事有關?”
全場屏息著,等等慕璃末的回答。
璃末的回答,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眾人的耳朵,如同刀劍精鳴——“無、關——”
“好。”
不等璃末說完,青華真君立刻道:“你說無關,那我便信你,你是我宗最年輕的出塵長老也是劍閣副閣主,誰要將你與邪祟污惡糾結在一起,那就拿出鐵一樣的證據出來,不可憑空猜測任意揣度。”
眾人一陣騷動,趙長老臉色鐵青……這話聽來,掌門就是要保慕璃末了。
想來也是,依慕璃末如今的地位,如今的能力,如今在天下的聲勢。一些捕風捉影沒有實質的東西,是不可能輕易將她扳倒的,這便是璃末最擅長的“勢術”。
“趙峰主,掌門如此說,便不要糾結于此,不然,若旁人看來,卻是你為難小輩了……”嘯蒼峰副峰主余長老忽然開口。
他不這般說還好,一說,趙長老仿佛炸了毛的雞一般,怒眼圓睜,大吼:“什么意思,你是說我不分青紅皂白欺負人,她慕璃末有什么資格讓我大費周章為難她?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罷了。”
璃末百歲余,趙長老近兩千歲,自然是叫其黃毛丫頭。
余長老咳了兩聲道:“好了,大家同宗同源,值此關鍵時刻咱們不宜內生嫌隙,傷了和氣讓外宗看笑話……”
這話一出,趙長老卻是更怒了,他的眼珠仿佛立刻要瞪出來了,破口大罵:“你什么意思,慕劍非的小乘大典是大事,我們問天宗護山大陣御靈元陣出問題就不是大事嗎?什么時候渡滄峰的地位凌駕于問天宗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