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咬牙切齒地將最后一句話吼了出來,這……大概才是他內心深處一直最在意的。
此話一出,不少人臉都變了。
有些人不由地想:是啊,在問天宗,渡滄峰,天劍神尊的地位是否太超然了,慕劍非站在世間第一人的位置太久了,久到人們將他擺在高高在上不可撼動的地位已經深入問天宗每一個人的心里,視為理所當然,然而,這對于問天宗真的是好事嗎?
嵩岫峰一直不滿的是這一點,于這般來看,他與渡滄峰的嫌隙也不完完全全是因為私怨……
一旁的某些問天宗弟子,尤其是與渡滄峰嵩岫峰皆無關系的人,如此想。
青華真君臉色微沉,看向趙長老道:“那你要如何?”
趙長老剛剛如此說,如果他再是幫璃末,那么他做為掌門的公正與權威,將受到極大的挑戰,再護下去,徇私枉利,偏袒不公這個名聲便會落在他的頭上。
趙長老斬釘截鐵的說“搜魂。”
全場倒抽一口冷氣,幾位長老的臉皆變了。
“既然不讓慕璃末去紫雷九重沼池,那就直接搜魂,就搜她剛剛護山大陣之時,她在做什么,是否清白,這段記憶就是剛剛,便是搜魂,也不會傷她本源,這樣便可證明其清白。”
隨著趙長老越說下去,場面越發如死一般的寂靜,甚至連呼吸都幾不可聞,大家都屏息著,本能地預感到事情的事態將會發展到無法想象的地位,而人群中央的慕璃末與慕旭真,更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而兩人,聽完趙長老的話,皆沒有動。
慕璃末沒有動,仿佛沒有聽到趙長老要對自己實施極傷元神的搜魂之術一般。
慕旭真也沒有動,但他的手,卻是一直沒有離開他的漫雪劍劍柄,此時的他,如一雪人,冰冷得近乎無人氣,白雪之袍將他的俊美五官更映襯得仿佛不似人類,而他眼底的光,卻是在慢慢熾亮,熟悉他的人會知,這正是他將要出招,且是其最強殺招前的狀態——冰冷,且危險。
而誰也沒有看到,慕璃末的右眼眼膜之下,有一圈淡淡的黃金色瞳光,與其左眼相異,這是她在金河遇巨眼之后才產生的異變。
在場之人,皆將目光放到了青華真君,趙長老,慕璃末,慕旭真幾人身上,場面落針可聞,壓抑到了極點,卻見外邊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
是凡人的腳步聲,非是修道之人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如同石子落于冰寒之潭,泠泠叮叮落入耳畔,莫名讓人心起漣漪……
所有人臉色皆變了。
他們驚的不是有一個凡人到來,他們也驚駭于這個凡人,問天宗上下皆知,全宗只有一個凡人,那便是陪在天劍神尊身邊,對外宣稱是渡滄峰客人的一個女子。
而她的出現,也代表著——慕劍非要出現了。
果然,聲音的方向,人群緩緩散開,拉開一個通道,路的盡頭,正是白衣若仙的慕劍非,和踩著白玉木屐微微低著頭,跟在他身后的棲鴉,她也一身淺白,唯腰間一抹黑晶玉抹腰帶,襯得她更是肌膚如雪,腰細如柳……</p>